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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febbraio

关于不共见解

基本上,我们在生活中会遇到很多持有各种见解的人,我们用来判断一个人应该成为我们的朋友还是敌人的一个很重要的标准就是看他们所持有的见解是与我们相近还是相反,虽然我们经常在新闻联播上看到那些拥有不同见解的国家很虚伪的互相说着些求同存异的话,其实我们都知道,至少在其中一方放弃自己所持有的见解之前,要他们成为真正的朋友是只会发生在睡梦中的一件事,他的难度丝毫不亚于让日本承认战争罪行让美国不干涉别国内政。当然,由于每个人的侧重点都不一样,所以我们用来判断对方的标准也并非完全一致。比如现在非常多的人喜欢以那种被称为钱的长方形纸片的薄厚程度来鉴定一个人的价值,那么他很可能会完全凭借这一点来判断他所遇到的人是不是可以作为她的朋友。但是作为释迦牟尼佛的学习者,我们更重视一个人的见解。其实一般人也非常重视对方的见解,假如你在宴会上遇到一个人,这个人长的并不是很讨你喜欢,而且他拥有和你完全不同的想法,这些想法非常让你不开心,因为它和你原来的想法非常有冲突,让你觉得自己的想法受到了威胁,那么很难想像你们还会有继续交往的欲望。但是假如你遇到一个人,这个人长的不讨厌,他所想的跟你昨天想的非常一致,也可以说他把你想过但没有说出来的想法清楚的以语言的方式表达了出来。你就会非常惊奇,会对他另眼相看,你会觉得他非常亲切。然后你们俩就成了好朋友,因为你们俩拥有很多共同的见解。这让你们在一起的时间充满了快乐。一般我们找朋友或者找老婆基本上就是在找一个和自己拥有相同至少也是相似见解的人。
佛教里有很多共同见解,也存在着很多不共见解,比如所有的佛教徒都认为释迦牟尼佛是个非常伟大的人,这应该也属于一个共同见解。其他的众所周知的共同见解比如四法印就无需多谈了。假如两个佛教徒在一起坐火车,那么刚开始他们很可能不知道对方的佛教徒身份,后来其中的一个看见另一个手上戴着佛珠,正在为怎么打发时间而犯愁的他就很可能问另一个:你信佛啊?另外一个佛教徒很快承认了自己的佛教徒身份,那么这两个人就寻找到了一个共同见解,那就是佛教是好的,而且两个人都信仰这个非常好的宗教,这个共同见解让他们很开心。然后他们就开始交谈佛教的种种。试图寻找到更多的共同见解以更进一步的开心。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对方拥有的见解让自己很不开心,因为对方是密宗的,所谈的全是密宗如何如何好,而自己却是上座部佛教的,两个人很快发现了彼此之间的见解存在着巨大的差异。这让两个人都非常恼火。他们都试图说服对方,让对方相信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都试图证明对方的见解不属于佛教(其实只是不属于他的宗派而已)。不过因为两个人都受过长时间的洗脑,没有一个人认为自己所说的是错的。最后,两个人只有选择不欢而散。
我们经常会遇到这样的事,假如我们发现有个人跟自己拥有同样的信仰,那么我们就会忍不住试探一下他的见解如何,假如发现他和我们的见解完全不同,我们就会非常生气。我们认为只有我们的见解才是佛陀的见解,任何试图冒犯我们见解的人都会让我们非常不开心。我们会企图改变对方的看法,虽然这种企图往往会落空。
假如我们明白佛教里有很多不共见解的话,那么也许我们会少犯这样的错误,佛陀给予了各种教法,这些教法完全是针对不同根器的人所开出的不同的药。佛教里的共同见解就是吃药才能治好病,佛陀是个好医生,我们必需信赖他,要按照他说的去做。不同见解则是吃药的时间与方式,比如有个人很不幸地拥有失眠的毛病,那么佛陀告诉他,你最好睡前吃一片安眠药。这样,这个不幸的人就会逐步得到解脱。但是对于另一些个患其他病的人来说,他吃药的时间就必须在早晨,这样才会对他的病产生最大的作用。假如那位患失眠症的人遇到那位早晨吃药的人,就会问他:hi,你好啊。我最近在佛陀那里开了一副药,效果非常好。你也应该试试。早晨吃药的人说:我也在佛陀那里开了药,每天早上吃一次,效果很好。
这个时候,失眠症患者就会非常不以为然的告诉那位早晨吃药的人:你搞错了,佛陀说要睡觉前吃。那位以更加不以为然的口气说:是你搞错了吧,佛陀明明告诉我早饭前吃。然后他们就为此而争论不休。其实佛陀完全是根据他们的病来决定他们的吃药时间,给他们开药的目的也都是让他们逐步获得健康。至于不同的吃药时间也是根据个人的病情来决定的。作为佛陀的病人,只要遵守佛陀给你自己所制定的医疗计划就可以了。至于佛陀给其他人吃什么药,什么时候吃,那已经超出了我们应该关心的范围。我不认为关心别人的吃药时间是佛陀所希望看到的。
佛教许多宗派都有着自己的不共见解。每个宗派的不共见解对于本宗弟子来说都是对的。因为每个宗派都是根据一部分人的根器而专门设立的,对于这一部分人来说,学好自己的不共见解和共同见解就行了。但是把自己宗派的不共见解拿到公开的论坛作为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就非常不合时宜了。假如禅宗,宁玛巴,上座部,格鲁派,都把自己的不共见解拿到论坛上来宣传。那么论坛每天都会像遥远的中东那样战火纷飞。假如你去请示你的老师,他也不会支持你把南传佛教对佛陀的看法拿到以汉传佛教为主的论坛去宣传。南传佛教对佛陀的看法对于本宗弟子来说毫无疑问是绝对正确的,但是把它移植到汉传佛教的其他宗派就会水土不服了。所以这些只适合对本宗弟子宣说。假如有人表示对此非常感兴趣,那么也可以对他说。但是不适合对修持其他宗派的弟子宣传本宗的不共见解,那样除了招致反感很难想像还有其他收获。
12:29 2006-2-28
26 febbraio

上座部与大乘的差别

佛陀是个非常优秀的老师,他拥有着无数的伟大之处,其中之一就是他不会对着小孩说大人才有资格听的话,也不会对着大人说小孩关心的话题。他会给予小孩小孩的教法,给予大人大人的教法。这样的结果是,大人小孩都获得了满足。
正因为如此,佛陀分别给予了上座部教法和大乘教法(金刚乘也可以包括在大乘内,假如禅宗算大乘的话。)就是为了满足不同人的不同需求。有一部分人更关心自己的解脱,他们虽然并非没有爱心,但是对于行菩萨道却有着非常大的恐惧,他们并不认为自己具备普度众生的这个能力。佛陀针对他们的根器和愿望给予了上座部的教法。
还有一部分人,他们显然拥有比前者更多的勇气和智慧,他们并不畏惧生生世世行菩萨道,佛陀也给予了这类人一种教法。这类人,后来被我们称为菩萨。作为中国人,我们提到菩萨这个词,想到的最多的就是观音菩萨,我们认为菩萨必需站在空中,拿着一个白瓶子,脑袋上还戴着个圆圆的光环,像电灯泡一样会发光,总是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就象新闻联播里经常报道的先进典型共产党员。假如我们跟别人说,我们是菩萨,我们获得的赞许肯定远远少于嘲笑。这会让我们非常灰心。不过我们不要为此而伤心,假如我们因此就觉得做一个菩萨好难,那么我们获得嘲笑也是理所当然。因为我们对于扮演菩萨的角色心生倦意。
从大乘的角度来看,前者与后者的第一个区别在于发心,上座部的修行更加注重个人的解脱,他们修行的目的就是为自己。当然大乘非常不欣赏这种发心,大乘对上座部这类发心的批评并非是为了否定上座部,而是为了让他们加入菩萨道负担起更多的责任。一般来说,大乘的修行确实比上座部困难的多。首先,大乘的修行时间就是个让人看了就晕的数字,修行方式更是非常危险。上座部佛教一般来说要容易的多。
当然我们并不能以修的是南传佛教还是汉传佛教藏传佛教来鉴定一个人所修的是大乘还是小乘,很多号称自己是大乘行者的人做的并不比小乘要好,许多人其实连小乘的发心都尚未具备。仔细检查一下我们每天念经咒的动机,很多人都会非常震惊的发现,原来自己并非想获得解脱,我们每天念经只是为了今生今世能过的非常好,是为了找个好工作好老婆,为了事事顺利,为了能度过目前的难关,为了让别人认为我们是个好人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是为了学习更多的佛教知识以显示自己非常富于智慧。我们会发现,我们连小乘行者都不算,我们并没有出离心,我们没觉得做人有什么不好,也对来生转生其他五道并不恐惧。我们听六道轮回的时候并不觉得那是真实存在,更多的时候我们内心深入甚至认为那是神话故事。我们甚至认为假如做人作累了作作其他生命也不是个坏主意。我们把转生其他五道想像成一次远方的旅行,对于活的很累的我们来说,我们甚至有点渴望转生别的道,当然最好不是地狱,天道或许是个不错的度假胜地。
这些都是潜藏在我们内心深处的种种,平时就象尼斯湖怪兽一样难以见到,我们很多人都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来修大乘,我们对外宣称自己是大乘弟子,然后用非常鄙视的眼光来呵斥上座部的佛教徒。其实对于真正的上座部佛教徒来说,我们应该非常感到羞愧才对。因为我们所修的并非佛法,只是世间法。虽然他被巧妙的冠以大乘的幌子。
当然,真正拥有出离心菩提心的大乘行者还是非常多的,否则汉藏佛教早就像恐龙一样消失了。不过拥有不良动机的伪大乘佛教徒也不是少到我们可以忽略不计安枕无忧。或许我们应该检查一下自己的动机,做个适当的调整,那么我们在对外宣称自己是大乘佛教徒的时候基本上可以问心无愧。假如我们还是延续自己的不良动机,那么来生我们很可能真的就去其他几道旅行去了,而且我可以保证,去三恶道旅行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上座部佛教的信徒一般来说较为低调,比较少见他们给自己的教法打广告,当然他们也同样具备人性的弱点。我们不难发现,最近有上座部佛教的朋友宣传上座部,当然作为大乘弟子我们并不反对上座部给自己做广告,因为毕竟大乘不是每个人都想要的,比较理性的人会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来选择自己应该成为上座部弟子还是大乘弟子,而不是为了比较好听而选择自己无力承担的责任。所以做广告是非常好的手段,可以让大家有更多的选择机会。我们大乘也是经常在给自己作广告。但是有些上座部弟子在做广告的时候似乎很有贬低大乘的倾向,甚至比较公开的表示大乘不是正法。这种举动就非常让人不赞叹了。即使从商业角度来说,宣传自己的时候贬低别人甚至把别人形容的一无是处也是一种非常不道德非常糟糕的行为。作为佛教徒,更是有谤法的嫌疑,因为上座部与大乘同属于一座塔,你在这座塔的上面炸开几个洞是伤害这座塔,在下面炸开几个洞也属于同一性质的行为,都会让这座塔觉得自己很受伤。毁谤任何佛法的行为都会导致毁谤者本身陷入非常悲惨的境地。因此我们希望大家在打广告的时候不要互相伤害。更不要对自己目前根本不可能了解的的圣者的行为指手画脚。基本上,我不认为仅仅给圣者泼点脏水就可以获得否定圣者的效果,一般来说,当你试图用一桶脏水来污染天空,那么泼出去的水基本上都会落到你自己身上。
大乘菩萨与阿罗汉还有个区别就是菩萨拥有较多的选择空间,在菩提心和智慧抉择的护驾下,只要是对于众生有益的行为,大乘菩萨并不畏惧去做,哪怕它会导致自己身陷地狱。假如和戒律有冲突的话,那么菩萨一般会选择放弃戒律而保持正见。而不会为了维护戒律而放弃正见,这就是为自己和为他人的差别。阿罗汉为自己考虑,戒律是决对不可以放弃的。而对于菩萨来说,众生的重要程度远大于自己,为了众生的安乐牺牲自己乃至自己的戒律属于理所当然。当然这并非给你一张可以随意违背戒律的护照,一般情况下,做的最好的菩萨总是把戒律和正见两者兼顾,除非非常特殊的情况下,在你别无选择的时候,确定这样做对大家有益的时候,才可以放弃戒律来维护正见。很多人不要因此而觉得自己的选择空间大了很多,为自私的目的违背戒律的后果是非常不美妙的,你的动机只有自己知道,因此自己不要骗自己说我是为大家而实际却是为自己。这样就等于收到了地狱的邀请函,那可是你没法拒绝的晚餐。不过你必需亲自扮演烤鸭的角色。
6:55 2006-2-26
25 febbraio

倒水之前先看看杯子是不是满的

基本上,作为佛教的狂热崇拜,身体力行和实际受益者,我们都非常希望可以跟别人分享我们通过学佛所带来的的快乐和经验。这是我们善良本质所决定的,我们自己吃了一块糖,觉得这块糖非常好吃,那么我们也就很难抑制把他和我们所爱的人分享的欲望。所以,在我们获得了佛法的好处之后,我们也非常希望我们所爱的人可以和我们一起共享。遗憾的是,我们往往并没有发现,我们所爱的人的杯子是满的。
假如我们向一个不是很熟悉的人(这里说的不是很熟悉所指的是熟人,但不是熟悉到可以同床共枕的人)推荐佛法,那么对方出于对你的尊重或者至少出于不想得罪你他也许不会对你所说的表示非常明确的反对。他们会假装认真听你说话,一边听一边注意着下班时间是不是快到了。他们会说:嗯,佛法确实不错。不过说完这话之后,他们就扭过头继续专心干自己的事了,丝毫看不出他有学佛的迹象。我们的努力白费了。这让我们很是生气。虽然对方并没有对我们的佛法表示明确的反对,但也并没有表现出多少兴趣。他们认为这样就已经非常对得起我们了。不过我们显然希望得到的并不止是这些。虽然我们对他们向我们感激涕零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不过至少他们应该表现出非常有兴趣的样子。不过他们还是让我们的希望落了空。
这样的事情我们经常遇见,一般我们遇到一个看上去比较顺眼的人,我们就会不由自主的向他宣传佛法的好处,假如恰好对方最近正在为老公在外面包二奶而睡不着觉,那么他很有可能会听听我们要说些什么。假如对方觉得自己过的非常好,一切都还不错,自己对佛法的需求并不是那么迫切,那么他很可能就是我们刚才说的那种人。下次再遇见这个人,我们对他的态度就会淡了许多。我们从心里认为他不配学习佛法,因此我们再也不跟他提起与佛法有关的事。我们觉得那是非常浪费时间的一件事,跟对着牛弹钢琴是同一性质。
由于对方在我们心中的分量并非很重要,所以这件事对我们宣扬佛法的热情所形成的打击也是很有限的。很快我们就忘了以前的不快经历。我们很快就锁定了新的目标。这次我们的目标是我们的老公或者老婆。我们对此觉得非常有把握,因为我们的老公或者老婆从来都是跟我们拥有同样的价值观。我们并不认为在这件事上他们会例外。不过宣传的结果却非常出乎我们的想像,我们的老公或者老婆向我们明确表示,自己对我们的那一套毫无兴趣而且在一百年之内也不太可能有兴趣。这让我们非常震惊。我们开始重新打量我们的老公或者老婆,第一次觉得他们很陌生。然后就觉得自己很受伤。我们最亲近的人居然和我们拥有完全不同的想法。这让我们开始重新考虑我们是不是找错了人。然后,我们就开始了争吵,再然后,很可能我们就选择再找另一个人。
这些问题的出现责任完全在我们,我们在往一个杯子里倒水之前至少要先确定这个杯子没水即使有水至少也要水比较少,我们要倒的水才有进入的可能。完全没水的杯子存在的几率非常之小,即使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些婴儿,有很多杯子里也有些微的水。然后随着年龄的增长,父母亲友老师,新闻联播,报纸杂志电影电视都在往这个杯子里倒水,因此当你遇见他的时候,很可能他的杯子里已经非常满了。假如你是他的女朋友,而他又正在试图把你发展成他的老婆,那么你往他杯子里倒些佛法的水,他很可能会掩盖自己的杯子已经满了的事实,假装自己很有兼容性,其实你倒在他杯子里的水都被他偷偷倒掉了。当你成为他的老婆的时候,这个时候他觉得再向你隐瞒自己杯子已经满了的事实已经非常不必要了。而且他觉得夫妻之间根本没有必要互相隐瞒自己的真实想法。但他的真实想法还是让你非常震惊。你觉得自己似乎上当了。你的脑子里出现了离婚这个词。
基本上,如果我们要往一个杯子里倒水,那么首先我们必需先观察这个杯子,不是所有的水都可以倒进一个杯子。不同的杯子所需要的水也不同。假如这个杯子还有四分之一的容量可供我们倒水,那么我们就要掌握好倒水的角度,既不要太满,也不要太少。更不要让杯里原来的水和现在的水产生冲突而导致水的外流。不过我们通常对观察杯子毫无兴趣,只要看到是杯子我们就会产生往里倒水的欲望。所以我们往往会很受伤。假如对方是无神论唯物论的传承持有者,那么我们并不需要急着往他的杯子里倒水,因为这个时候他杯子里的水通常都是满的,我们需要耐心的等待,我们可以和他聊聊今天天气真不错之类的话题,等着太阳把他杯子里的水蒸发掉一部分再说。
不过佛教界内部也有很多人非常热衷于往别人已经有水的杯子里倒水,他们觉得别人杯子里的水都非常不好,喝了会对健康产生相当不好的影响。因此他们会试图用自己的水换掉别人杯子里的水,不过很少有成功的先例。更多的时候,是一个坚持要换掉对方杯子里的水,另一个则坚持自己并不需要对方的水,坚持的同时还试图往对方杯子里倒点自己的水。在这种情况下,冲突的产生是非常自然的一件事。
很多时候我们往对方杯子里倒水并不是为了让对方解脱,而只是为了显示我们的水优于对方。或者说,我们优于对方。
我见过一位非常具有安利人精神的佛教徒,她每天最热衷的事情就是向别人宣传佛教,当然她的出发点我们不能说不好。不过我们仍然要注意任何事情都不要过头。假如一个人即使在厕所里遇见你也会告诉你:信佛吧,信佛你就不便秘了。那么我想任何人都受不了。结果并不难想像,每个人都像躲非典病人一样躲着她。我们很难认为这是适当的弘法方式。希望大家都不要成为这样的人。
19:17 2006-2-25
23 febbraio

肚子与脸的辩证关系

我们都知道,当我们的肚子受到不友好的对待例如拳头的剧烈冲击时,我们的脸要保持若无其事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通常我们的肚子受到拳头一类的冲击时所产生的痛苦会非常迅速的蔓延到我们的脸上。这源于我们的肚子和脸的关系非常密切,他们同属于我们的身体。我们的身体是由肚子和脸还有其他各部分组成。假如我们没有肚子,我们就无法进行很多人体自身的工作比如消化排泄之类的,这会导致我们迅速死亡。假如我们没有脸,别人就会惊叫着从我们身边跑开,然后告诉每一个人说自己看见鬼了。
我们的身体是由很多重要零件组成的一个整体,同样的,佛法也是由大乘小乘金刚乘之类的重要零件组成的一个整体。而我们很多自称是佛弟子的人却非常热衷于攻击佛教其他教派。他们似乎不知道,肚子受到冲击时,脸上的表情也美不到哪儿去。
目前我们的佛法已经是非常衰弱的一个人,而我们作为佛弟子在干些什么呢?我们并没有去维护去照顾这个衰弱至极的人,并没有给他端水倒茶,更多的时间,我们不是在打他的脸就是在攻击他的肚子。毫无疑问,这对加速他的死亡有很好的促进作用。
虽然释迦牟尼很久以前就已经预言了佛法早晚要从我们这个世界上消失,但我们还是希望他可以晚一点消失。就象我们每个人都知道自己早晚要死,可还是希望能够多活一分钟一样。
上座部佛教的信徒坚持认为大乘非佛说,大乘则认为上座部佛教只属于那些根器较差的人。显宗认为密法是不是佛所说的是很值得探讨的一件事。密宗对显宗的态度则与大乘对上座部的态度如出一辙。人们如果要反对一件事情,总是不难找到成千上万的理由,浩瀚的佛典为此提供了大量的资源。我们可以从中找到无数攻击对方的武器。人们用佛陀对大人的开示去反对佛陀对小孩的开示。
佛陀告诉大人:你可以抽烟。告诉小孩:你不可以抽烟。然后大人就和小孩为能不能抽烟的问题打的天翻地覆,进尔攻击对方的宗派。他们只看到了那句话,而忽略了那是佛陀根据他们不同资质所做的不同开示。
我们就是这样折腾着那个衰弱至极的可怜人。我们非常希望这世界上只有一朵花,而且所有的人都应该对这朵花表示陶醉,假如我们发现有人更喜欢其他的花,我们很难抑制自己心中的怒气。我们非常看不惯别人醉心于其他花的神态。我们会想方设法来证明我们手里的花比他的花更美他更应该陶醉于我们的花而不是他目前所拥有的那朵花。其实所有的花都是佛陀种下的,有的是留给我们的,更多的是留给别人的,我们为什么要让所有的人都喜欢我们的花呢,假如我们的愿望达成的话,这世界就少了很多美丽。
18:30 2006-2-23
22 febbraio

布施之道

作为释迦牟尼佛的崇拜者,模仿者和言听计从者(当然也有半信半疑者持观望态度者),我们经常很听话的去做些布施之类的善举。这些善举让我们觉得自己非常善良,也在他人面前为我们树立了一个非常合格的佛弟子的形象。虽然有时候我们并不是那么想去放生,我们更希望待在家里抱着自己的宠物狗看韩国电视剧,不过为了维护自己的佛弟子形象,还是非去不可。我们必需坚持自己的矫饰。我们非常害怕别人因为我们不去放生而怀疑我们好不容易所树立起的合格的佛弟子形象。这说明我们的放生所起的最大作用就是巩固我们的我执。
很难说这属于善举。虽然客观上他确实利益了一部分众生,不过对于你本人却是非常不利,它增加你的我执,而且是在非常难以觉察的动机下增加。你很不容易觉察到自己所做的善行其实一直都是在巩固自己的我执,因此也就不可能有找到对治方法的欲望。
我们就是这样浑浑噩噩的修行,我们以为自己非常精进(并且为自己的精进而骄傲,这说明你又进入了我执的圈套),每天念很多经咒,其实我们每一分钟的精进都被巧妙的用于增加我执。这从我们每次修完法都要在镜子里看一下我们的脸色是否因修法而更加健康就可见一斑。我们并非修行佛法,而是修持我执。我们从口袋里掏出钱给乞丐,并不是真的想为他作点什么,我们只是为了得到别人的赞誉以满足我们的虚荣心。我们在布施之后会情不自禁的在心里算计着,布施这么多钱了,我的生意应该会好转吧。我们会非常关注我们的布施所产生的效果,我们布施并非是为了帮助他人,只是另一种投资方式而已。
我们在金刚经里读到,释迦牟尼佛说要不著相布施,因为这样才会有非常大的功德。这让我们非常不安,我们想起自己以往布施都非常著相。
都是有所求而布施。那么我们所得的功德一定是非常微小,这让我们非常不安。于是我们开始假装不著相布施。我们在放生之后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情。我们专著于其他娱乐。我们以为自己已经把放生这件事情忘了,而且非常为自己能把这事忘了而窃喜。当然,这些都发生在非常隐秘的心理角落。
基本上,如果我们怀着无所求的心态来布施,这会好的多,当然这非常不容易做到。假如我们想的是:我怀着无所求的心态来布施,这样会对我好的多。那么我们就再一次被我执所捕获。我们在放生之前假如可以设身处地的想一下假如我们不去放生,我们所要放生的这些生命将会面临如何的命运。他们将被放到案板上,刮去所有的鳞片。我们可以设想一下,假如我们的指甲被用刀刮去,我们会是什么感觉。我想这跟那些可怜的众生被刮去鳞片的感觉非常相似。然后,他们被用刀剖开肚子,取出内脏。平时我们被刀在手上划出一道伤口都会让我们觉得非常难以忍受。肚子被剖开的体验毫无疑问更加不好受。虽然我们今生并没有这样的体验,但我们可以想像。还有一点,这些可怜的众生全部都曾经是我们所爱的人,设想一下,他是你今生的父母或者子女,即将面临变成别人食物的命运。那么你会怎么样。我不认为你还会无动于衷。
这个时候,你会非常自然的生起悲心。解救他们也就成了你的当务之急。在这样的心态之下你所做的都是非常符合佛法的。当然在这个时候,你并不会考虑我这样作符不符合佛法能得多少功德之类的问题,你的悲心占据了一切。让你没有任何空间用来思考这些自私的问题。
假如你可以经常这样作布施而不去考虑自己所得功德多少的问题,那么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步入了三轮体空的不著相布施。
那个时候,你就是菩萨,释迦牟尼佛也会向你展开微笑。
15:21 2006-2-22
21 febbraio

选择手指,还是选择月亮

基本上,如果我们想知道苹果的味道,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位已经吃过苹果或者至少吃了大半个的人,在他们的引导下亲口去吃。
而不是去听一个从没吃过苹果只会盯着苹果看的人向你描述想像中的苹果的味道。
原因很简单,仅凭想像是完全无法确知苹果的味道。
假如有哪位学者仅凭盯着苹果看就证得了果位,那么我们当然可以去听听他对苹果味道的描述。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一位。
所以我们想知道苹果味道的人就没有任何理由把时间花在听一个从未吃过苹果的人对苹果的想像上了。因为他会产生两种过失,一是你浪费了宝贵的时间,这些时间足够你吃掉半个苹果。二是你到最后会发现你的学者老师向你描述的只是他想像中的的苹果味道,而非真正的苹果味道。作为一个佛教徒,我们认为这样做是非常愚蠢的一件事。
佛教徒所追求的并非知识,而是真理,(真理到手之后,也要放弃)佛教的各种知识只是指月之指,但绝非月亮。所以我们很难相信那些专注于指月之指的学者。他们只看见了手指,而看不见月亮。
13:49 2006-2-21
19 febbraio

佛像存在的理由

作为佛教徒,我们都在家里的佛坛上或多或少的摆放着几尊形态各异的佛像,我们每天早上在他们面前点燃几支香,供上几碗水,然后像说悄悄话似的把自己最希望达成的事告诉这几尊佛像,希望能达成所愿。假如我们干了自己非常后悔的坏事,那么我们也会跑到佛像面前痛哭流涕,毫不隐瞒的把自己干的坏事说给佛像听。我们在家里摆放佛像这一方面表示我们是佛弟子,另一方面也可以向别人炫耀。假如我们没有佛像,我们会觉得非常不安,我们会觉得自己很不正统,我们会觉得佛陀和我们离的很远。我们认为佛陀只存在于寺庙里的大雄宝殿。我们很难想像佛陀其实就在我们身边,每一刻都在。不过这不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作为初学者是很难感悟到法身是无处不在的。
作为初学者,我们都是非常脆弱的,因此我们非常需要有一个依止处,每天去寺庙跟佛陀说悄悄话在目前的中国是非常不现实的一件事,能够做到的恐怕只有那些剔光了头发的出家众。因此在自己家里摆几尊佛像就自然成了绝大多数佛教徒的选择。这会让他们觉得佛陀离自己非常近,佛陀再也不是只存在于寺庙里的大雄宝殿,佛陀就在自己家。就象送牛奶的每天早上都见的着。这无形中就拉近了你和佛陀的距离,佛教的修行其实就是不断拉近你和佛陀的距离,你和佛陀越来越近,距离逐渐消失,直到最后完全融为一体。
由于我们的虔诚,我们认为佛陀已经来到我们身边,因此我们的一举一动都不再像过去那样随意。我们再也不会把臭袜子扔的到处都是,因为我们害怕佛陀会被我们的臭袜子熏走,我们也不会把屋子搞的和猪窝相似,因为我们家里来了一位非常尊贵的客人,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目力范围内。我们过去很多恶习都因此而得到制止。当我们产生一个罪恶的念头的同时,我们看到了低眉的佛陀。也许这就会让我们的罪恶念头烟消云散。就象我们小时候正要干坏事突然看见那个我们称之为爸爸的家伙来了一样。
对于初学者,佛像的存在是非常必要的一件事,他让初学者有个具体的参照物可以模仿,可以礼拜,可以倾诉,可以观想,可以忏悔。虽然真实的佛陀并不受这些诸如形象,时空的限制,但他也必需以人身的方式示现在人间,法身是无法说法的,(更准确的说法是法身无法以凡人所能接受的方式比如语言来说法,法身说法对听众要求非常高)必需以化身佛的方式来说法。每一尊佛像我们都可以视为佛的化身,当你超越了所有二元对立,消除了你与佛陀之间的所有距离,明白了你就是佛的时候,也许你并不需要佛像,但在此之前,他的重要性并不比你每天使用的佳洁士要低。当然,前提是你是佛教徒。
14:40 2006-2-19
18 febbraio

禅宗与中国文化

有一种非常奇怪的观点,那就是认为禅是中国人的发明创造。我想持这种观点的人很可能是个民族主义者,不可否认持这种观点的人很爱国,所以才想把所有的好东西都归入中国人的发明之列,不过爱国并不能成为我们随意篡改历史的理由。当然承认禅是中国人的创造也许对于民族自信心的促进有所帮助,有益于创建和谐社会。不过对于事实却是非常的不负责任。禅宗宝典《五灯会元》里记载的非常清楚,禅是由释迦牟尼佛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传到菩提达摩才带入中国。说禅是中国人的发明创造无异于说六祖之前的历代禅宗祖师都是笨蛋都不懂禅,这其中就包括了释迦牟尼。
六祖之后,禅开始普传天下,中国的禅师们为了让学人更容易理解禅,采用了各种促销方式,这其中就包括了大量使用儒道的语言方式。所以很多人就此认为禅是释儒道合一,很难想像出还有比这更远离真理的结论了。
我们都知道,美国的麦当劳来到中国,要走进中国人的生活,就要入乡随俗,了解中国人的饮食习惯,在自己的产品口味上进行调整。禅也是一样。
为了让中国人更容易接受理解禅的真义,中国的禅师们使用各种中国文化来包装禅,很多儒家道家的语言被用于包装禅,原因是由于中国人早已习惯了儒家的东西,看见儒家包装纸的禅会生起亲切感,理解上也会容易的多。比如你要是问一个农民说卫生间怎么走?他很可能只会瞪着你而不会告诉你你应该怎么去解决自己的生理负担。这时候你就需要使用他熟悉的语言方式,你问他:茅坑在哪。效果会好的多。禅宗所采取的就是这种入乡随俗的方式。但这并不意味着儒家和佛家举行了婚礼。包装纸撕开之后,禅还是禅,丝毫未变。
文化对于佛法来说只是一层包装纸,不同的民族所需要的包装纸也都不同,但是很多人往往对于包装纸表示出更多的兴趣。他们在包装纸上流连忘返,而忽略了更重要的东西。
17:31 2006-2-18
17 febbraio

常识的缺席

作为佛教的初学者,我们都有一种好高骛远的情绪,(比如你看见我把你列为初学者,就会非常不平,认为这是对你的轻视,你并不认为自己属于初学者。这也是好高骛远的特征之一。)它导致我们很难平心静气的面对初学者的疑问。我们会觉得这个问题太幼稚了,实在不值得为此而浪费时间,我们表现的好像我们一生下来就非常了解佛法的样子,似乎其他初学者的问题在我们身上从未出现过。这至少说明了我们非常健忘,我们忘了在不久之前我们还对佛教一无所知,在不久之前我们还分不清佛教和道教的区别,以致于我们经常在道观里问出“观音菩萨在哪里”的问题。
我们都非常喜欢谈论空性或者禅,大圆满大手印一类的东西。谈论这些东西会让我们觉得自己非常厉害,可以大大的增加我们的满足感(我们就是这样掉进了我执的陷阱而不自知)。尤其是对于初学者谈。假如初学者对我们所谈的大圆满大手印并不是那么有兴趣,他们只对一些在我们看来非常幼稚的问题的答案表示出兴趣,那么我们就会很不耐烦的叫他们自己看书去,我们的举动会让初学者觉得很受伤害,也会对他们对于佛教的信心产生非常不好的影响。不过我们似乎并不在乎这些。我们并不觉得自己有为初学者解释那些非常幼稚问题的义务,我们觉得他们大可以自己去看书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我们的宝贵时间,我们更愿意把时间花在讨论禅或者大圆满上。
因为每个人都喜欢谈论那些看上去很高明很深奥的东西,佛教常识的缺席也就成了必然。我们很少在论坛上看见有人自己写的普及常识的帖子,显示自己高明的帖子倒是随处可见。当然我们并不认为自己有那个义务普及常识,我们认为那应该是比我们修为低的人做的事,我们虽然嘴上不说,心里其实也是非常看不起常识性的帖子(假如有人写的话)。正是因为常识的匮乏,所以才造成了初学者的幼稚问题。
我们一方面自己不写常识性的帖子,另一方面又非常排斥(至少是倾向于忽视)常识性的帖子,我们并不觉得我们需要这种帖子,我们觉得我们更需要大圆满禅宗之类的开示,对常识性的帖子我们甚至懒得去看看他到底在讲些什么。我们以自己的消费水平来衡量初学者,我们把自己的消费能力强加在初学者头上。我们会对着初学者的问题给予他们并不需要的解答。比如有初学者问:怒火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这时候他需要的是一个非常具体的答案。而我们有些道友却会告诉他们:生气者谁?参去。
当然我并不认为这样的回答是最佳的,也不认为这样的回答会让初学者参出什么东西,这样的回答除了让他一头雾水之外好像并不具备其他功能。这样的回答并不表示回答者不知道怒火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只说明了他没好好观察对方的根器。至少我们不能说他是个好老师。假如你在餐馆里吃饭,小姐问你:您要吃点什么?这时候她需要的也是一个非常具体的答案。假如你跟她说:“吃饭者谁,参去。”那就很有被送到精神病医院的危险。
中国人一向是轻视常识而又缺乏常识的民族。宣讲常识在中国人看来似乎是非常丢脸的事,我们似乎更乐于说些高深莫测的话来显示我们的高明,在我们这里很多常识都要被重新提及,在佛教里这种情况也好不到哪儿去,假如老师跟我们说那些听起来很平常的佛教常识,比如六道轮回,菩提心,善待他人之类的东西,我们就会打着哈欠东张西望,没在他面前睡着就已经是非常给他面子了。
我们认为我们已经非常了解这些了,因此在这上面浪费时间是非常愚蠢的事情。我们认为我们更应该去听大圆满的教授,那会更适合我们。
我们忘了我们作为初学者的时候,假如没人愿意搭理我们,遇到什么问题都叫我们看书去,或者“喝茶去”。那会是什么结果。也许我们就真的投入基督的怀抱了。
11:23 2006-2-17
15 febbraio

伟大的动机导致伟大的结果

我们作每一件事情都会有个动机潜藏在后,动机指挥着我们,一般情况下我们表现在外面的理由总是冠冕堂皇,而动机却往往并非如此。比如我们在和别人吃饭的时候,假如我们要的菜里面有肉,我们就会告诉对方,我不吃肉,这个时候,我们的动机就是希望对方追问一句:为什么不吃肉呢?然后我们就可以骄傲的告诉对方我是佛教徒之类的话。然后我们就很期待对方说几句赞誉佛教的话,这会让我们的虚荣心大为满足。
不过并不是每件事情都会照着我们的预想轨道发展下去,假如和我们吃饭的那个人有求于我们,比如他非常希望可以从我们这里获得订单。(这是他和我们坐在一起进食的唯一动机)那么他也许会顺着我们说些信佛好信佛的都是好人之类的话,那么我们的虚荣心就得到了满足。我们会觉得这个人看上去非常顺眼,那些订单给这样的人也比较放心。但是假如和我们坐在一起的是个对我们并无诉求的人,而且这个人刚从网上看到一些不利于佛教的新闻,恰好他刚才上厕所的时候又摔了一跤现在屁股还在隐隐作痛,这诸多因缘凑在一起,很可能就会让这个人说出我们并不希望从他这里听到的话。比如这个人会告诉我们:要小心啊,现在骗子多得很,听说有人被骗财骗色。而且还会闪烁其辞地暗示很可能我们遇到的上师也是个骗子。
这让我们非常生气,我们一边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边跟对方解释那些骗子并不属于佛教他们只是附佛外道。虽然附佛外道这个概念对对方来说并不比相对论更容易理解。而且很显然,对方对附佛外道是什么的关心程度远不如对自己杯中的酒,对方心不在焉的听着我们说话,嗯嗯啊啊的应付着我们的解释。我们看见他居然这么不重视我们的信仰,这让我们觉得自己很受伤,这个人看上去再也不像以前那么顺眼了,他的吃像也非常不雅观,我们再也没有胃口和这样的人一起共进午餐。我们恨不得立即吃完立马走人,以后永远也不见他。
这就是我们的不良动机会引发的后果。我们跟别人提到我们是佛教徒,表面上看是为了解释为什么我们对肉毫无胃口,而实际上则是为了炫耀一番。即使得到了赞誉也只是为我们的我执更加坚固而添砖加瓦。
假如追问一下我们会发现我们在很多事上的动机都并非我们所认为的那样,有时候动机隐藏的非常深,以致于我们自己都被自己给骗了。比如我们放生,我们会告诉人家放生是为了救这些即将被别人当成食物的生命,而实际上我们只是为了自己的事情能得到更好的解决,我们知道,假如我们告诉别人我放生只是为了我的生意更加兴旺或者我的身体好起来。那么别人就会非常鄙视我们的动机。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显示自己的高尚。我们放生之后就会注视着我们所希望得到改善的事情,假如事情真的有所改善,那么我们就会觉得放生真的很不错。然后我们就会继续去放生,继续告诉别人我们伟大的动机。但是假如放生之后我们的事情并没有得到更好的解决,甚至更糟,我们就会非常怀疑放生的效果。需不需要再去放生就成了待议话题。
佛教把这一类的动机归入非佛法之列,大乘佛教非常不鼓励这类动机。因为他打着佛法的幌子干着世间法的勾当。有位菩萨曾经说过,他最好的习惯就是作一件事之前先检查一下自己的动机。假如发现动机不好,那么就需要把他扭转过来。
伟大的动机导致伟大的结果,不伟大的动机导致不伟大的结果,你不能指望种下一颗草的种子长出一棵参天大树。熟悉因果律的佛教徒都会认同这句话。因此我们的动机非常重要,他直接决定我们所修的是上座部佛教还是大乘佛教,还是非佛教。
所以作每件事之前检查一下自己的动机是非常必要的。
18:48 2006-2-15
13 febbraio

佛教的净观与不净观辨析-答某师兄

首先,金刚乘里的净观与通常我们所说的不净观并非相持不下的二者,他们之间的关系并非像善恶,有无,长短那样的相对关系。我们修不净观的目的是去除对自身肉体与他人肉体的贪执。他人肉体多半是指异性,而且多半是男人对女人,当然也有人认为同性的肉体同样具有莫大的吸引力,这样的人如果修不净观观想同性的腐烂肉体会比较有效。我们通过观想女人死后的样子来达到灭除淫欲的效果。假如我们明白我们怀里的温香软玉用不了多久就会和我们看到的那些恐怖图片一样的话,我们的对她的欲望就会少很多。其次要去除的是我们对于自身肉体的贪执,我们跟女朋友说:我最爱的人是你。其实我们在说谎。我们最爱的不是她,我们最爱的人是我们自己,第二个才是她,假如你真爱她的话。所以去除对自己的贪执是更重要的修行,很多人可以不爱女人,但是很难不爱自己。
而金刚乘的净观则是超越二元对立的实相,并非不净观的反对者。金刚乘的净观同时超越了净垢,也超越其他任何二元对立。说是净观也只是暂时设立的方便,究竟来说,净观也无。
不净观属于因乘的修法,净观则属于果乘的修法,我们修不净观只是用一种幻象取代另一种而已,两种幻像都离实相很远。净观则是直接在靠近实相的地方修。可以说不净观属于比较间接的修法,他应该归属于无常的修法之列,而我们修无常则是为了生起出离心。而净观则是比较直接的修法,他要求你没有特别的偏好,视一切平等,这就非常靠近实相了。不净观则是要求你有特别的偏好,你必需偏好佛法,厌离世间。假如你的不净观修到这个程度,可以说是非常成功了。
这二者并不存在任何矛盾,只是不同修行人在不同境界所修行的的不同法门而已。后者是前者的基础。后者对于淫欲很重的人是非常有效的法门,而前者则适合已经对佛教有较深入了解的人。
21:58 2006-2-13

论战.怒火.消防员

我们都是佛教徒,我们都非常喜欢展示自己的观点,我们并不在乎他正确与否,假如我们觉得我们对佛法有所领悟,那么我们很难抑制将它展示给他人的欲望,我们显示自己的欲望远远大于帮助他人获得解脱的欲望。互联网的发达为我们提供了这样的机会。仅仅在十年之前,我们目前的论战速度还属于不可想象之列。那时候的论战大都是发生在月刊一类的杂志上。即使非常好战之人,也必需耐着性子等一个月才看的到论战的另一方说了些什么。在这一个月里,他上街买菜,做饭,看新闻联播,跟老婆吵嘴,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所以一个月之后即使看到对方说了自己非常不喜欢的话也已经平淡了很多。还有很多诸如身份一类的问题他不能不顾及,因此论战双方说话还是非常克制的。
但是目前的情况似乎有所改变,在互联网发达的今天,我们在佛教的论坛上展示了自己的观点,也许我们上个厕所回来之后就发现有很多人对我们的观点并不是那么认同,这有很多原因,很可能我们的观点并不是我们所认为的那么正确,也很可能我们的观点引起了对方的嫉妒情绪,还有可能是我们的观点碰到了有些人的痛处。总而言之,我们的观点遭到了反对,这里面有善意的反对,也有恶意的反对,但是不管是善意的反对还是恶意的反对都会让我们非常生气。这时候我们忘了作为佛教徒我们应该怎么样。所以佛教的洗脑是非常必要的,比如五加行里有些修法就是要你自己一遍又一遍的洗自己的脑,你要反复思维所有的众生过去生都作过你的妈妈或者至少也是你爱的人。在经过了这样的反复洗脑之后,你就已经确认了这件事,假如有一天你前世的妈妈对你并不那么友善,你在对他生起嗔心之前会想到:他也是我前世的妈妈,曾经为我付出了那么多,现在这点不友善又算什么呢?
这就是洗脑的作用。当然多数人并不认为洗脑是个好词,因为他总是和“愚民”“独裁”这些臭名昭著的词联系到一起。我们知道很多独裁者都非常酷爱洗脑,他们采取各种方式不让民众接受外面的信息,他们只向大众提供一种经过篡改的信息。提供这种信息的目的是为了更有效的维护自己的统治。所以这种洗脑是非常不好的。但是还有一种洗脑,那就是佛教的洗脑,佛教认为我们对世界的看法都无可避免的带有时代的烙印,也可以说我们都是戴着有色眼镜来看这个世界,我们的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都是因袭而来,这些因袭来的东西里面搀杂着非常多的错误信息,它会导致我们的种种不幸和痛苦。所以我们发现自己在不断地给自他制造麻烦,我们的痛苦和迷惘都源于我们所接受的错误的观念和错误的生活方式。所以佛教必需以一种正确的意识形态来代替我们目前所拥有的错误的意识形态。这种洗脑的目的在于让我们逐步走上释迦牟尼佛当初走过的解脱之路。有非常多的事实证明这种洗脑的效果非常之好,它导致许多人成为大成就者,因此这种洗脑是好的。
我们在怒火燃烧的时候没有发现消防员的存在,这是因为我们并没有好好用佛教的方式洗自己的脑,假如我们每天把佛关于怒火会带来什么后果的话背上一百遍,那么我相信消防员出现的几率会大的多。我们的功德非常之少,这仅有的一点功德还在我们的怒火之中被烧的一干二净。
我们的怒火持续了一阵子,然后我们还要回复对方的话,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尽量保持着君子风度,随着彼此在观点上的差异越来越大,我们的怒火越烧越旺,我们不禁开始怀疑对方所拥有的的智商,我们心里怀疑,嘴上也就不由自主的流露出来。对方当然也不是节能灯,我们对对方智商的深刻质疑的果报马上就出现了,(不信因果的人可以从这里得到教益)对方也开始强烈质疑我们所拥有的智力水平。至此,双方颜面扫地,而且在怒火中损失了非常多的功德。这些功德也许你要行善积德很多年才会得到,而你就这么毫不珍惜的把他们付之一炬。
本来我们上论坛的目的是为了学佛为了促进自己的修行,(当然也不排除有少数人上论坛只是为了显示自己。)辩论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澄清佛教的法义,不过很多人的辩论目的似乎并不在于澄清法义,更多的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观点优于对方,从而建立优越感。这都是我执在背后捣鬼。我们嘴上说着“无我”,私下里却因为别人的一句反对而耿耿于怀,因为别人的一句赞誉而窃喜。需要声明的是,我说这些并不代表我已经超越这个境界了,我同样会为了一句反对而非常生气,觉得很受伤,也同样会为了一句赞誉而非常开心。我只是希望大家做的更好。在怒火燃起之前想一下嗔心的后果还有辩论的目的,我想这会让我们平和很多。
9:20 2006-2-13
12 febbraio

用一个玻璃杯打碎另一个玻璃杯--回菩提逍遥师兄

很多时候,我们都在手上捧着一个装满了知见的玻璃杯,而禅师们破除弟子尚且残余的知见的行为非常像是用一个玻璃杯打碎另一个玻璃杯。他们深知,假如用石头或者木棒打碎那个装满了知见的玻璃杯,那么他的弟子接下来就会对石头或者木棒爱不释手。禅师们试图把弟子从知见的束缚中解脱出来的努力也就成了无用功。因此禅师们不会给弟子任何机会。他们会把一切都打的粉碎。
对弟子们来说,他们本来小心翼翼捧着一杯装满了知见的玻璃杯,而且非常为他陶醉,他们认为这是非常非常好的东西,既可以用来自利也可以用来利他,因此需要加倍珍惜。他们两手捧着它,生怕别人伤害到它,他们也就因此而丧失了自由。接引他们的禅师们看到了这点,毫不留情的打碎他们手中的玻璃杯,在两个玻璃杯互相撞击而破碎的那一瞬间,弟子获得了解脱。从那以后,他再也用不着小心翼翼的捧着玻璃杯,他可以自由呼吸,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在这个时候,假如他发现别人和自己以前一样,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装满知见的玻璃杯,那么这位已经获得解脱的弟子也会在适当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打破对方手中的玻璃杯。当然也是用玻璃杯。这时候他用来打破别人手上那个装满知见的玻璃杯的玻璃杯虽然也一样装满了知见,但由于彼此对玻璃杯所持看法不同,也就有了不同的态度,那位小心翼翼捧着玻璃杯的僧人,与未获解脱之前的他一样,对玻璃杯有着深刻的眷恋。而后者拿出一个玻璃杯并非是为了玩味欣赏,而是为了打碎前者的玻璃杯,在他拿出玻璃杯的同时,他就知道它破碎的命运。因此不会对他产生任何眷恋。更进一步说,他很清楚,所谓的破碎只是我们所赋予事物的概念,究竟来说,并没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也从来没有玻璃杯。
这个时候的他也不会有诸如以“空”废有,执有碍空之类的问题产生,因为这些都存在于他以前的玻璃杯里,而那个玻璃杯已经被他的师傅打的粉碎了。就象我以前提到的那样,这时候你无需去打破空气,也无需去调和空气,更加无需去追问空气的化学成分,自由呼吸就行了。
这时候的他也许会告诉别人:你所认为的从来都不曾存在过。说这话的前提是听他说话的人已经非常接近实相。但是对于那些远离实相的人,他是决不会这么说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们离实相太远了。他要等他们走近点再告诉他们。
9:37 2006-2-12
 
 
 
 
 

好!但有问题,清注意一下!
"你发现无论是新的意识形态还是旧的意识形态你都用不着了,他们都消失了,更准确的说法是他们从来都没存在过。这时候,你就获得了解脱。"
居士好思辨,这里提提问题:
一、“禅悟”虽然不是普通的意识状态,但在禅悟中有“知”,这算不算一种意识形态?
二、禅悟的状态和我们现在的意识状态虽然天壤之别,在悟境中万有消释,在现在历历境存,但它们之间是有关系的,不能通融时,就会相互障碍,要不以“空”废有,要不执有碍空。不知居士对此如何看法?
三、“他们从来都没存在过”,在悟境如此,在悟后有此感性认识,这只是感性说明,否则我们可以不需要任何修行就成就。因为“他们从来都没存在过”,你觉得呢?
本贴由菩提逍遥于2006年2月10日17:47:04在〖网海莲舟佛法论坛(国内版)〗发表.
11 febbraio

执著VS不执著

这是一个老问题。也许他对于已经逐渐入道的佛教徒来说并不成其为问题。但是从他出现的频率来看,仍然是很严重的一个问题。
佛教徒发明了种种借口,不执著就是其中最常见的借口之一,当佛教徒遇到自己不愿意干的事就会以不著相为理由而拒绝执行,不过直接告诉别人“我不愿意作”似乎很伤人,自己也不好意思出口,于是佛教徒找来了不著相的借口作为挡箭牌,比如很多知识分子出身的佛教徒,在你要求他们拜佛磕头的时候,他们就会说:太著相了吧,佛在心中就行了之类的借口来搪塞,有时候甚至还会抬出禅宗大师的《见佛不拜歌》来抵挡。而实际上他们内心深处是非常看不起拜佛一类的行为,他们认为学佛只学佛的智慧就行了,不用像那些拥有较低文化的人一样去拜佛。他们就是这样用这些听上去很不容易反驳的借口把自己的我慢我执遮掩的密不透风。众所周知,佛教徒对佛教的法门有选择的自由,很多佛教徒像逛商场一样挑选自己喜欢的法门,一旦选定了某个法门,就几乎像谈恋爱一样立即爱上了这个法门,也几乎就在同时,他也开始了敌视轻视其他法门的生涯。爱上这个法门本没有错,不过因为爱上这个法门就敌视轻视其他法门就属于大错特错之列了,因为学佛毕竟不是谈恋爱,容不得第三者的存在。这跟中国人的不宽容传统大有关系。
就象基督教本来是个很好的宗教,目前在西方也与其他宗教和平共处。不过拐弯抹角地来到中国的基督教似乎变了味儿。中国的基督徒们似乎并没有学到基督教宽容现代的一面,反而把中世纪基督徒的偏执学的淋漓尽致。好在现在不是中世纪,不然我们这些异教徒很有可能被基督徒们吊起来享受北京烤鸭的待遇。在中国基督徒眼里,世上再也找不到比基督教更好的东西了,而且也不可能存在与基督教同样好的东西,所以攻击其他宗教就成了中国基督徒们的每日必修的早晚课。佛教则有幸沦为中国基督徒们的重点攻击对象。不过基督徒在这方面取得的业绩非常差劲,非但没有说动一个佛教徒投入基督的怀抱,反而让中国人对基督教横生反感。这大概是因为中国基督徒们的传教方式太过单调,还有就是靠攻击别人起家的人也非常不容易让人产生信任的感觉,中国基督徒们不管是对谁,都是那么一句硬邦邦的:信基督吧,信基督你全家会得救。时间长了,很难不惹人反感,用佛教的说法就是不看机。假如中国的基督徒们都改行作推销,我相信很大一部分都有饿死街头的危险。
说了这么多基督教,目的在于说明中国人的不宽容历史源远流长而且非常具有创造性,外国的东西进来之后很难避免被改造的面目全非的命运,很多中国人习惯于非此即彼的思维方式,中国人看电影的时候会问,这是好人还是坏人,在他们眼里,人只有好人坏人之分,中间地带是不存在的。这种非此即彼的思维方式在基督徒里大面积的存在,在佛教徒里同样欣欣向荣。
众所周知,佛陀为了因应众生的根器而说了八万四千法门,佛陀给感冒的人开白加黑,给头疼的人阿司匹林,给睡不着觉的人开安眠药,但是感冒的人却非常看不顺眼头疼的人,而头疼的人又觉得吃安眠药的人如果改吃阿司匹林或许会更加促进睡眠。假如所有人都吃同一种药,那么问题并不存在,遗憾的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患同一种病。
很多佛教徒喜欢说不执著喜欢说无相。假如看见别的佛教徒所做的事所修的法门不符合自己的想像的话,他们不会告诉别人你的修法不好或者你的做法不好我不喜欢你的做法,他们会告诉人家,你太著相了。以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就象前面所说的,知识分子质疑拜佛一类的行为,其实并非真的认为这类行为不合佛法,而是为自己的不拜佛找个无懈可击的借口。
其实不执著远不是初学者可以问津的境界,如果说什么人才真有资格不执著,那么恐怕只有登地的菩萨才有资格说。很多初学者陶醉于不执著这个词,他们忘了,不执著本身就是一种执著。
佛教的修行本身就是从执著慢慢过渡到不执著。作为佛教徒,我们首先必需执著于某些东西,然后才有可能不执著。假如我们说我应该不执著,什么事都不执著。念佛也不应该执著,修金刚萨埵也不应该执著,居士五戒也不应该执著,因为著相是很可怕的,著相就会产生束缚。那么我们恐怕等到弥勒佛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念不完四十万遍金刚萨埵心咒。我们期望达到不执著的境界更是成了空中楼阁。
现在我们要作好的是把有相的执著的任务完成,那就皆大欢喜了。假如有相的任务不完成,无相也就成了巴比伦的空中花园,有相是无相的基础。比如我现在敲你脑袋一下,你还是会很生气,会很疼,你会捂着你被敲的地方跟我吼:你干吗!这时候你忘了你应该假装不著相。至少要装的无所谓。所以我们目前还是处在有相的阶段,无相和不执著不是刻意为之,而是从有相逐步过渡过去的。没有前者,也就没有后者。前者是后者之母。
7:52 2006-2-11
10 febbraio

禅宗与意识形态 灵山居士

一种意识形态,不管他会导致好的行为还是不好的行为,当他一旦在你心里扎根,你就无可避免的要受他到的左右。我们都是佛弟子,我们都从书上获得了很多佛教的意识形态,我们都认为这些意识形态很好,因为他帮助我们解决了很多问题,我们也都毫不怀疑这些意识形态都是真实的存在,假如有人说这个意识形态不好,那么我们就会非常生气,因为它几乎已经成为你的一部分,所以任何对这个意识形态的质疑都被我们视为对我们本身的冒犯。假如有人说这个意识形态非常好,我们就会很开心,因为我们的一部分得到了赞誉。我们就是这样沦为意识形态的奴隶。禅宗祖师们深知这一点的可怕,因此他们不会把任何意识形态给你。然而即使在禅宗的传法过程中,意识形态的产生也是无可避免,真正的禅师会在你正打算用刚从禅师这里获得的新的意识形态取代旧的意识形态之际,在新的意识形态尚未产生束缚你的力量之前把他打的粉碎。
他们会在给你一个新的意识形态来驱除旧的意识形态的时候告诉你,这个新的意识形态也同样毫无本质,假如你对他产生爱憎,认为他是真实的存在,那么他对你的束缚将丝毫不少于旧的意识形态,你将永无自由。禅师们用一种意识形态打破另一种,在新的意识形态打破旧的意识形态的同时,新的意识形态也就完成了他的使命。这时候你不应该再对新的意识形态有任何眷恋,也不应该把他收藏起来,你应该做的是把新的和旧的一起放弃。
我们从一生下来就是意识形态的奴隶,在我们还没有任何是非分辨能力的状态下,就被灌输种种政治,伦理,风俗上的意识形态,这些意识形态渗透到我们的每一处,很自然的和我们和平共处,以致于我们根本不觉的我们被强加了什么,我们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比如我们被告知,小兔子是善良的,大灰狼是邪恶的。于是在以后的日子里,我们看见大灰狼就很难产生亲切的感情,我们首先看到的不是大灰狼本身,而是我们贴在它头上的标签。假如有个人告诉我们,大灰狼并非邪恶,他只是想找点东西吃而已,那么我们就会深感被冒犯,我们会和这个人争辩。不过我们静下心来想想,发现大灰狼确实并非过去想的那么邪恶,于是我们逐渐接受了大灰狼并不怎么邪恶的观点,年深日久,它就成了我们所有观点的一个组成部分。假如这时候又有一个人告诉我们大灰狼还是非常邪恶的,我们还会和以前一样,感到自己的观点被冒犯,我们就会非常生气。我们会和持有这种观点的人辩论,力图证明自己的观点。不过很少有人能真正说服别人,因此我们忙了半天,还是看不出对方有接受我们观点的迹象,因此我们就开始质疑对方的智商,进而探讨对方的先人祖宗。对方当然也不是素食者,我们送给对方的问候,对方会原封不动的送回来,有时候还会更多。
看到了吗,我们就是这样被意识形态玩弄于股掌之上。我们只是意识形态的宠物狗,被它牵在手里。
禅宗的方法就是直接告诉你,那条狗链并不存在,甚至连意识形态本身也不存在,连不存在都不存在,因此为了不存在的东西打的头破血流是非常愚蠢的一件事。
佛陀在教下的教导是引导我们逐渐揭去我们贴在事物上面的标签,我们在每一件事物上都贴了无数的标签,因此我们很难看到事物本身,所以我们需要各种工具,慢慢地刷去小广告似的标签,我们持咒念佛观想都是在揭标签,每揭掉一层,我们就离实相更近一步。
当然也有些人在过去生已经揭下了很多标签,目前他离实相只有一层纸的距离,对这类人,佛陀告诉他们标签其实并不存在,标签与标签掩盖下的实相本身就是一体而非二元。这是一种非常好非常直接的方法,过去有很多佛教大师经由此道而获得证悟,但是遗憾的是它目前好像并不适合大多数人。他要求你的标签非常薄,才有依此道证悟的可能。这就是禅宗。
我们这个时代很多人在为意识形态而战,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所拥有意识形态才是真理,因此为了捍卫他即使是发动战争也是情理中事。我们经常在电视上看到人们因为不同的意识形态打的头破血流的镜头,也经常在网上看到由于彼此持有不同的意识形态而互相问候对方家人的情景。这是非常悲哀的一件事。人们仅仅因为意识形态的不同就互相伤害。值得骄傲的是,佛教几乎没有过因为意识形态的不同就伤害对方的历史,最多也只是打打嘴仗,从没有像伊斯兰那样郑重其事的发动圣战。
佛教里当然也有非常多的意识形态,但是佛教所有意识形态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让你破除任何意识形态对你的束缚。比较直接的方法就是禅宗,他告诉你,你所执有的意识形态并不像你想的那样真实存在,你也无需破除,因为他根本毫无实质。比如你无法去打破空气,也不用去打破空气,在空气里自由呼吸就行了。教下则是先告诉你你目前所拥有的意识形态非常不好,他会导致你的种种不幸,你需要一个新的意识形态来取代他,这个新的意识形态会让你慢慢远离种种不良习惯,你会在新的意识形态的引导下逐步走上佛陀所指引的道路,然后在不同的阶段你会从你的老师那里获得更新的意识形态以便进一步接近实相,直到有一天,你发现无论是新的意识形态还是旧的意识形态你都用不着了,他们都消失了,更准确的说法是他们从来都没存在过。这时候,你就获得了解脱。
19:19 2006-2-9
09 febbraio

中国人的世界观与佛教的世界观 灵山居士

虽然作为中国人承认这些会让我们感到很没面子,但是作为佛教徒我们还是要承认绝大多数中国人目前所拥有的世界观已经属于无可救药之列。
我不知道佛教徒在中国人里占了多少比例,不过就日常接触来看,并不是很多,基本上十个中国人里你只能找出一个自称是佛教徒的人。而且这一个自称佛教徒的人所拥有的是中国人的世界观还是佛教的世界观还很值得怀疑。
什么是当下中国人的世界观呢?答案是非常让人悲哀的。绝大多数中国人都保持着这么一种观点,他们中比较诚实的人会说我爱钱,钱就是一切,有钱就是大爷没钱就是孙子,为了钱做什么都可以。当然也有比较委婉不那么直露的说法,那就是:钱不是万能的,但没钱是万万不能的。
假如你跟他们说因果报应,他们就会惊奇的瞪大眼睛很怜悯地望着你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你还信这个。”他们会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你当下最应该做的事是及时享乐而不是去念什么佛。在他们看来,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傻的人了。
虽然这让人很悲哀,但确实是目前大多数中国人所拥有的世界观。当然造成这种现状的责任并不应该由我们承担,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我们经历了种种政治运动,在这些政治运动里,我们已经把世上最无耻的事干过了,所以现在我们继续无耻也就没有了任何心理负担。
那么什么是佛教的世界观呢,虽然佛教各派有些细微的观点并不是那么一致,但仍然可以找到各派所共有的世界观。
首先佛教徒承认因果不虚,一个真正的佛教徒绝不会作会给自己带来种种厄运的事。但是遗憾的是,我发现有些自称佛教徒的人并不是那么惧怕因果。你也可以说,他们身上,中国人的世界观还是非常强硬的存在,佛教的世界观只被挤到一个角落里。我认识一个自称是佛教徒的人,每次他发现他身上中国人的世界观与佛教的世界观有冲突的倾向时,他总是站在中国人的世界观这一边,把佛教的世界观抛到一边。因此我对他对因果的信任程度深表怀疑也就成了理所当然。
假如他真的明白他所做的事会在将来带给他什么的话,我相信他绝对不会去做,但是他做了。这只证明了一点,他不信因果,因此惧怕也就无从产生。很多自称是佛教徒的人也可以问问自己是否真的相信因果,其实这并不难分辨,只要看看当你身上中国人的世界观与佛教的世界观起冲突的时候你站在哪一边就知道了。假如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相信因果,那么再向别人宣布自己是佛教徒就要谨慎点了。
其次佛教徒会认可无常,知道人身难得,真正的佛教徒知道自己每过一天就更接近死亡,因此也就非常精进,假如你每天宁可把大量的时间用在肥皂剧上也不愿意多念一次佛,也很难说自己相信无常珍惜人身。
佛教徒还有一个共同的观点那就是认可所有的众生在过去生都做过我的亲人,假如你因为你前世的母亲在公交车上不小心撞了你一下就大发雷霆,那么可以说你心中并无这个概念。

假如你觉得这几项我做的还都不错,那么可以说自己是个佛教徒。假如扪心自问作不到,那么继续努力就是你的当务之急。
这些是佛教最基本的世界观,拥有了之后才谈得上更进一步认识唯识中观,假如连这些都不具备,唯识中观也就成了空中楼阁。
希望大家继续努力,早证佛果。
0:24 2006-2-9
08 febbraio

科学与佛法的关系-答得胜师兄

得胜:
学习科学技术是否对修行造成障碍?
请教大德、善知识:末学在修行时觉得学习科学技术会对修空性造成很多的障碍,因为科学执于外相,容易产生我执、法执,请问各位善知识如何看待这一问题。另外,请教大德、善知识:科学的公理、定律是否恒常不变的,这与佛教的诸法皆空是否相矛盾,欢迎各位同修谈谈自己对此的感受和看法,谢谢!
 
 

灵山居士:
科学与佛法的关系
诺贝尔物理奖得主费恩曼先生1963年在华盛顿大学演讲时说到:“每一个科学定律,每一个科学原理,每一项观察结果的陈述都是省略掉某种细节之后的概括,因为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被完全精确的描述。”
我们目前所公认的科学公理科学定律也只是在我们这个时代具有权威性而已,假如五百年后的科学界回头看看我们今天被认为是不可动摇的科学至理,很可能那时候已沦为笑柄。也就是说,现在的科学公理都是相对真理,而非绝对真理。就像我们认为民主比专制要好,那是因为我们还没发现比民主更好的制度。所以就目前来说,民主就是相对真理,但他不是终极真理。
费恩曼先生接着说:“在科学中我们说的所有的东西,所有的结论都具有不确定性,因为他们只是推论而已,他们是对什么将会发生所做的猜测,但是你无法知道真会发生什么,因为你并没有穷尽所有的实验。所以,我们今天称之为科学知识的东西,就是由具有不同程度的确定性陈述所构成的集合体,他们中的一些很难确定是否正确,一些几乎可以肯定是正确的,但是没有确定无疑是绝对正确的”
在中国人里有个倾向,越是对科学一无所知的人越是迷信科学,相反的,像费恩曼这样的大科学家反而更能客观的看待科学。其实我们所谓的科学只是人类几百年以科学的方式对这个世界(更准确的说法是地球及地球周边)探索的总积累而已,他极其有限。如果说宇宙是大海,那么当代科学对宇宙的认知程度并不超过一滴水。很遗憾的是,许多人把这一滴水当成了大海,然后用这一滴水来衡量佛法的正确与否,不产生障碍也就成了奢望。
所以是否造成障碍关键在于你是否可以真正明白科学是什么,假如你知道他们只是相对真理,只是目前看上去似乎是正确的,而且很可能在明天早上喝咖啡的时候就被推翻被证伪的话,那么他就不会对你造成多大障碍。假如你把他当成绝对真理,那么我们就要面临佛法与科学的对决。我们的所知障有与生俱来的,还有后天被灌输的。我们从一生下来就被灌输无神论。尽管无神论并非科学,只是因为权力比较喜欢他,所以我们就被迫天天生活在无神论的宣传下。当我们接触佛法的时候,无神论就会像个魔鬼一样在你耳边絮语,然后你就会感到过去所学的种种和你想学的佛法产生了严重冲突。你就面临痛苦的选择。
让人遗憾的是这世上大多数科学家绝大多数知识分子都很难以平常心来看待自己所学的东西,这也是人性的弱点之一,每个人都固执己见,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的那一套才是绝对真理,任何对自己观点的冒犯都被视为十恶不赦。因此这世上也就有了无休无止的辩论。其实我们所执有的种种观念大都是来自他人,我们看到一些话,觉得很有道理,记在心里,年深日久它就成了我们观点的一部分。然后我们就对它爱不释手,而忽略了所谓的思想所谓的观点从来就不曾真正存在过,只是我们以为他存在。
我们执著于这种种根本不存在的东西,因此也就没有了自由。

佛教,束缚还是解脱 灵山居士


虽然佛教徒有一万条理由来证明佛教不同于其他宗教而且从严格的意义上讲也不是宗教,但是对佛教并不了然的绝大多数人仍然把佛教视为地球上的几大宗教之一。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中国人由于政治环境的因素一直无法正视佛教,提到佛教,很多中国人下意识的想起迷信,佛教被权力定位为迷信。权力最喜欢说的是宗教是鸦片。
这是马克思的高论。既然佛教也属于宗教,那么把他列为海洛因一类的也就不算冤枉。佛教就是这样被丢弃在谁也看不见的角落里。
最近十几年,这种情况有所改观,厌倦了政治的中国人转向宗教领域寻找自己的寄托。佛教开始受到重视。作为中国历史上曾经最兴盛的宗教之一,很多人在寻找自己寄托的时候也就自然而然想到了佛教。我不知道佛教里有多少人仅仅是为了想找个精神寄托就在对佛陀的教言一无所知至少是所知不多的情况下信仰佛教,不过相信这个比例并不少。虽然佛陀并不鼓励这种盲信。
知识分子在佛教里惊奇的发现佛陀的某些教言与现代科学有着惊人的一致,进而产生了研究佛法的欲望,他们在佛法上花的时间越多,就越是惊叹于佛陀的智慧。有一天,他们发现自己的世界观已经完全是佛教的世界观的时候,他们也就依止了佛陀。佛陀显然更喜欢后者的信仰的方式,佛教学者们称呼这种信仰方式为理信。跟前者比起来,他显然更加坚固,盲信的危险在于他的脆弱性,一个人可以跟着大众一窝蜂的去信仰佛教,也同样会一窝蜂的跟着大众去捣毁佛像。文革中发生的事就证明了这点。
当然要求所有的人都在认可佛陀所说为真理之后再去依止佛教是非常不现实的一件事。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拥有那么充裕的时间。绝大多数人都在为了生活而奔波,假如一个人为了研究佛法而放弃了自己做生意挣大钱的时间,反而会被视为不务正业。这就是我们这个时代的现实。
前者的信仰方式虽然并不是那么让人满意,但佛教也并为把他们拒之门外。只要不遇到大的政治变动,很难想像还有捣毁佛像之类的事情发生(塔利班除外),所以前者即使是盲信也与佛教结下了不解之缘,对佛教的深入了解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前者的信仰方式也不是全无问题产生,我曾经在一个法会上听见这么一种观点。有位老居士,据说皈依几十年了,在法会还没开始的时候对一些初学乍到的佛弟子宣传一种我闻所未闻的观点。老居士说:“信佛不能断,你这一代信佛,你下一代还要信佛,下下一代还是要信佛,到第三代才能获益。假如断了,第三代就不会获益了。”有初学者很虔诚的问:“那我这一代能不能获益?”老居士很权威的断言:“不能,要第三代才能获益,还不能断。”我在旁边听的很悲哀。
佛法本是解脱之法,不过相当一部分人信佛之后反而给自己增加了更多无谓的束缚。假如初一十五忘了上香,很多人心里就会嘀咕:佛菩萨会不会生气?生气了会不会给我小鞋穿?看见别人拜佛姿势不怎么雅观,自己就莫名奇妙的动气,在旁边指指点点。要不就是自己吃素,就见不得吃肉人,甚至公开宣布:吃肉人不是佛弟子。假如真是如此,那么藏传佛教里很多人恐怕都要被赶出佛弟子之列了。还有就是自己念阿弥陀佛,见了别人也不管合适不合适对不对机,一概劝念阿弥陀佛,假如对方说:我是修密宗的。那么就拐弯抹角的力图证明密宗不如净土宗,最后看对方实在不买账,就翻脸而去。
还有一类是闻思相对来说较深入的,但是奇怪的是佛法的闻思并没有丝毫改变自己的内心,很象是买了很多粮食却不吃只是用于炫耀。他们很喜欢展示自己的观点,也不管自己的观点是否正确是否有误导他人之嫌,假如别人对他的观点有所冒犯,那么他的嗔心马上就起来了。
本来佛陀给我们一条船是让我们渡河,而我们却在船上彼此争论谁的船更好看,甚至为此而大打出手。相信佛陀在彼岸看见我们只能叹气。
很多很多年以前的一天,一位叫赵州的禅师走进了大雄宝殿,看见文远侍者正在拜佛,赵州禅师打了他一下,问:你在干吗?远侍者说:拜佛。禅师说:为什么要用礼呢?文远侍者说:给佛施礼也是好事啊。赵州说:好事不如无事。
7:34 2006-2-8
07 febbraio

文字之舟 灵山居士

拙文《用一块布来盖住天空》似乎引起了一些误解,其实我的本意意在指出文字对胜义谛禅的无能为力,并未有丝毫否定文字对佛法贡献之意。
毕竟我们所接触到的佛法,基本上都是以文字的方式出现在我们面前。在相对真理上文字有其不可磨灭的贡献。假如没有文字,我们不会知道杀生会带给我们什么,也不会知道禅宗诸祖都说过些什么。要从佛法的相对真理过渡到绝对真理也就无从谈起。
释迦牟尼佛在金刚经里说过舟的比喻,以文字方式出现的佛法被喻为舟,假如你已经到了彼岸,那么继续背着佛法之舟就成了疯人之举。但是问题是你并没有到达彼岸,在河中心就放弃文字之舟,后果并不难想像。其实已经到了彼岸的人是绝对不会继续背着文字之舟,这是纯属多余的担心。他会发现他一直都在彼岸,并没有此岸彼岸之分,而且佛法之舟也从来不曾存在过,因此也就谈不上放弃。
有佛友问““最终一切都要破除。慢说文字,法都要空掉,是不是这样啊?”,其实无论是文字还是法从来都不曾以我们认为的存在方式存在过,文字与佛法与世间其他事物一样都是诸多因缘和合的产物,本身并不具有任何含义,也不具有任何自性,它的含义是我们加上的。打个比方,一个地球人看见墙上写着一段骂人话会很生气,但是一个其他星球的人看见这段骂人话就不会生气,在他眼里,墙上这段骂人话只是一段不知所云的符号。所以,外星人看到的更接近实相(只是接近实相而非实相)。而我们看到的是被我们贴上标签的。假如我们从一生下来就被告知:傻瓜是赞美词,混蛋也是赞美词,那么我们在被别人称呼为傻瓜的时候就会很高兴。所以我们把一些语言符号视为赞美,把另一些语言符号视为挑衅。其实他们本身并不是我们想像的那样,他们并不具有任何自性。所有的定义都是我们强加上去的。
因此,文字和佛法本身也不具有任何自性,组成佛法的文字同样可以被用来组成邪说,你也可以说他们本来就是空性的,既然本来就是空性的,那就用不着再空一次了。
5:10 2006-2-7
05 febbraio

用一块布来盖住天空 灵山居士

当我试图用人类的语言文字来把我对佛法的真实理解描述给别人的时候,每次都深感语言文字的苍白无力。那感觉就象是试图用一块布来盖住天空,不管这块布有多大,最后总是无功而返。
在佛法较浅的层次,我尚且可以用各种比喻各种阐释让对方明白我所要表达的内容。随着讨论的深入,人类的语言也逐渐丧失了他的作用。比如我很难通过语言的形式让对方明白禅是什么。我最多只能告诉他们,禅不是什么。
释迦牟尼佛在证悟之后曾经说过:我法妙难言。伟大的释迦牟尼佛尚且深感语言的无力,何况我们这些后人。虽然中国的文字在几千年的进化中早已发育的极其精妙,连骂人都可以有成千上万种表达方式。但是在佛法真理面前,中国文字仍然是显得力不从心。
文字是一种代号,每一个念头,每一件事物,每一种心情,都被人类冠以相应的文字,以致于我们看到桌子的时候脑子里只能冒出桌子的概念,而绝对不会冒出“面包”的概念。我们就是这样被他束缚住了。假如我们把桌子的概念破除了,也许桌子就会变成面包。
文字是代号,不过绝大多数的人都把这个代号当成了他所代表的事物本身。比如“头疼”,你的头很疼,你告诉妈妈:我头疼。但是“头疼”两个字只代表了你的头在疼,而这两个字决不可能把你头疼的感受真实的表达出来。
佛法也是一样,在较浅的佛法里,语言文字尚且可以发挥作用,一但涉及胜义谛比如禅,语言文字就要缴械投降了。
中国的禅师们说:开口就错。他们的意思是你一旦将禅诉诸文字,就将产生一种新的意识形态,就像你说一切皆空,这样破除了一个旧的意识形态,但是产生了一个新的意识形态。这个新的意识形态的束缚力丝毫不比旧的差。所以禅师们总是一边立一边破。就像释迦牟尼佛在金刚经里说法时那样,这边说完,那边就破。
还有就是语言文字的局限性让他无法还原禅的本来面目,因此你所表达的禅永远是一块试图盖住天空的布。
通常对禅比较常见的误解是把禅定当做禅,禅定固然是达到禅的途径之一,但禅定永远不是禅。还有个普遍存在的误解就是认为认认真真活在当下,珍惜每一分钟认真作好每件事就是禅,假如禅是这么轻而易举之事,禅宗也不会衰落到今天的地步。
现在我好像也只能说禅不是什么,而很难给禅下个定义,因为一旦下个定义,它就不是禅了。用陈健民先生的话说:禅是佛体性身(三身合于一者)之最上证悟,其本身便是佛身之本体。陈先生说的很对,不过我更希望陈先生没说过这话,那就更对了。
22:50 2006-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