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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maggio

为什么我们认为纸是纸

当我们看到一张纸的时候,我们会理所当然的认为他是纸,而决不会认为他是香蕉。我们认为认为一张纸是纸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假如我们不认为纸是纸才是不正常并且需要思想改造的。这里我们需要注意的是,我们为什么认为纸是纸,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认为纸是纸,在我们认为纸是纸之前,我们认为他是什么?也就是说,纸的概念对于我们来说起源于什么时间,假如我们往前追索的话,我们就可以看到,当我们刚出生的时候我们似乎并没有纸的概念,我们所谓的纸是一种非常有用的东西,我们可以把自己的想法通过文字的方式储存在纸上,然后再借由纸的传播将我们的想法传递给他人。在某些武侠小说里,甚至纸可以成为一种作案工具,因为高手可以使用它轻而易举的结束别人的生命。不过日常生活中我们很少想到用纸来杀人,这标明我们不认为他和菜刀是一种东西。通常我们也不认为纸是一种食物,我们最多只会认为纸可以在食物和我们的手之间起一个阻隔作用,阻止食物的某些成分沾到我们手上,那会导致我们必需洗手。但我们却从不会把纸和烤红薯一起吃下去。在我们目前的概念中,纸是这么一种东西。但是在我们最初接触纸的时候,纸对我们来说并非只是包装食物的东西,我小时候经常把纸当成食物吃下去,结果就是我父母非常惊恐的采取一种不人道的强迫方式让我把纸吐出来。长大以后我从不同的渠道听说很多人小时候也曾经把纸当成食物,这表明最初我们并非认为纸与食物是两码事。现在我当然不会抓起一张纸,然后塞到嘴里,慢慢咀嚼。因为我对纸长时间的固有概念阻止了我这么做。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知道纸是一种不可以吃下去的东西。然后纸对我来说,就只能是一种非食物的东西。这限制了我的想像力。不过即使是纸的概念,对我们来说,也是非常容易改变,最初被我们视为纸的东西,经过打印机的洗礼,然后上面多了一些黑乎乎的东西,然后我们就不会把它称为纸,我们会管它叫书。但是尽管我们管它叫书,还是有很多众生对此持反对意见。比如一只蛀虫,他就会对此持不同看法,在他的眼里,这并不是什么书,也不是传播文明的一种方式,而是他的食物。到底我们谁的看法才是正确的。假如我们的看法正确,那么蛀虫就会歇斯底里,假如蛀虫的看法正确,那么我们也会无法接受,因为我们无法把书当成土豆面包香肠一类的东西。我们的习惯性思维让我们拒绝如此思维。假如人类和蛀虫们辩论这个问题,无论如何是不会产生任何结果的,我想人类大概会采取暴力来解决这场辩论,双方实力的巨大差异让人类很难抑制自己的暴力倾向,很可能人类在恼羞成怒的时候会伸出一只手把蛀虫从地球上抹去,但是假如是和恐龙或者狮子辩论,人类就不会有太多的暴力倾向,会变成像嘉华仁波切一样的非暴力主义者。假如这个时候佛陀来出面给双方调解的话,那么佛陀就会在人类和蛀虫的高峰会议上建议:搁置争议,共同开发。也就是说,尊重各国人民的自由选择,人类可以把它视为书,蛀虫们可以把它视为食物,虽然从佛的角度来说,它既不是书也不是食物,不过假如佛陀说:它既不是书也不是食物,既可以是书也可以是食物。就会遭到人类和蛀虫的共同反对,那么就需要第四方出面调解了。佛陀不会那么笨。
在这里我们可以看到的是,我们认为是纸的东西,轻而易举的就变成了其它东西,然后还被看成是两种东西,其实这只是人类和蛀虫们的看法,假如有更多的众生参与这场大辩论,相信它还会被赋予其他更有想像力的称谓。比如某些蟑螂就会既不同意书的说法也不赞成食物的说法,他们会认为,这是他们刚买的房子。假如一件事物具有自性的话,那么人类和蛀虫乃至蟑螂们都不可能对此产生这么多的看法。假如它是书,它就不可能是食物,假如它是食物,他就不可能是房子。比如一个人很美,假如美是他所具有的自性,那么就不会有人认为她不美。不过我们通常看到的却是,一个在某些人眼里很美的人,在另一些人眼里并不比猪更加可爱。
所以我们看到的都是我们自己的投射而非事物的本质,比如我们习惯把书当成书,把纸当成纸,然后我们就把任何不这么认为的看法视作一种冒犯,其实我们的看法和另一种被我们视为冒犯的看法都是错误的,正确的看法是没有看法。因为一种看法,不管它多么标榜自己的客观性,他仍然是落于一端。佛教的涅槃指的是离于四边,这四边分别是有,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我们使用语言的方式根本没有可能摆脱这四边的约束,我们不是落入这个极端,就是落入那个极端,我们往往以为自己已经走出了极端,其实我们只是走出了一个极端,我们脚下是另一个极端。真正的大空性是无需语言的,语言最多只是你的幼儿园阿姨或者小学老师,她教给你最基本的东西,并且给你指明方向,但是你不要指望她可以陪你一辈子。
1:53 2006-5-31
30 maggio

把墨镜摘下来

当我们在提出自己的质疑的时候,我们背后的动机非常重要,很多时候,我们之所以质疑一个人完全是因为他以前曾经踩过我们的脚而忘记了道歉,我们一直没有把这件事从记忆里驱逐出境,这样的结果是我们一有机会就会在他脚上踩一下,然后假装一切都是司机的错,我们会耸耸肩说,司机的突然刹车导致了这一切的发生。很多时候,我们都是如此,我们为了别人不经意的轻慢而愤愤不平,不过通常我们都并不急于表现出来,我们会把他隐藏的很深,因为佛法的修行是双刃剑,很多时候他可以降服你的自我,不过更多的时候,是你的自我把他降服,佛法的修行让我们必需注意自己的言行,这样的结果是造就了一些真正的修行者,他们注意自己的言行完全是修行之中的自然流露。不过另一个结果却是造就了一批伪君子,他们注意自己的言行只是不想让别人认为自己不是佛教徒。或者说他们在一直假装自己是佛教徒。他们其实活的非常的累。这样的人通常只是把佛法当成自己的装饰品,他们学佛是为了让自己的我执更加强壮,虽然他们自己未必认识到这一点。他们会非常聪明的隐藏自己的真实动机,假装一切都是为了佛法,而其实在他们质疑的时候心里面并没有忘记很久以前被踩的那一脚。不过自我有时候会把他们自己也骗到,他们自己有时候也会相信自己是为真理而非私怨。不过通常这种相信并不那么坚固,因为一个人要骗别人跟骗自己比起来永远是比较容易。在这里我们并不需要对此进行批判,因为每个人都不是圣人,虽然我们非常想成为圣人。但这中间仍然有个过程,我们不能保证这个过程之中我们一定会做的非常好,但这也不应该成为我们放纵自己的理由,我们仍然需要审视自己的动机,假如我们发现自己是在为一年之前被踩的那一脚而发难的话,那么我们很有必要纠正自己的动机。假如我们纠正了自己的动机,那么我们就获得了客观看待事物的能力,在此之前,我们都带着太阳眼镜,因此不太可能看得到真实的颜色,我们更容易看到事物的黑暗面,虽然很大程度上这个黑暗面是墨镜所致,但我们通常会把他当成事物本身的毛病。我们看到的都是经过墨镜过滤的事物,我们就是通过这样的眼镜对事物进行判断,这种判断很难说具有价值。假如我们在评判一件事物之前先确定一下自己是否戴着墨镜,那么我们获得客观评价的机会就会多得多,不过很多人似乎并不打算摘下墨镜,也许他们习惯了墨镜后面的生活。不过在佛教里,是不许带墨镜的,因为你戴着墨镜会严重干扰你看到实相。即使你对看到实相毫无兴趣,也应该把墨镜摘下来,因为他会让你分不清是非。通常我们都不止戴了一个墨镜,我们的墨镜甚至还有哈哈镜,这导致我们看到的事物很难以不扭曲的面目出现在我们面前。作为佛教徒,我们应该明白态度的重要,假如我们抱着不正确的态度去做任何一件事,即使这件事看上去非常有功徳,但是由于你的态度并非佛教所提倡的态度,甚至是为了私利或者某种不能登在报纸上的理由,那么这件事也会由于你的不正确态度而改变自己的性质。假如你做的事并没有让你的自我减少,而只是达到相反的效果,那么你就有必要自我检讨。通常我们都愿意在金刚萨埵面前检讨,其中的理由之一是金刚萨埵不会在你检讨的第二天让你全单位的人都知道这件事。那会让你觉得很没面子。所以你觉得在金刚萨埵面前声讨自己是非常安全的一件事,好过在自己老婆面前检讨。金刚萨埵不会在很多年后跟你吵架的时候说:你以前作过什么什么事,所以你是一个多么不知羞耻的人。
在我们发现自己走上相反的路之后,假如我们还想成佛的话,那么我们就很有必要纠正自己。即使我们不想成佛,我们只想暂时的安乐,那么纠正自己也并非毫无必要。其实要发现自己是否走上相反的路并不是很难,假如佛法的修行让你的骄傲多于慈悲,你就很有必要去找金刚萨埵检讨了。
在我们这个时代经常看到很多人宣称自己拥有高尚的动机,然后做那些看似高尚的事,或者以高尚的动机为名,作那些很不高尚的事。很多佛教徒经常干的就是打着护法的名义报私仇。而这个私仇却往往只是很多年前幼儿园的时候别人在发蛋糕的时候忘了给你,就是这件小事导致你严重不爽。很多年后还念念不忘。
无论如何,在我们作每一件事之前先摸一下自己的眼睛确定自己什么都没戴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假如我们戴着墨镜,就有必要把它丢掉。否则我们是不可能拥有客观的心态的,没有客观的心态,不偏颇的看待事物也就成了奢谈。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很难具备正确的动机。我们心里想的是很多年前被踩的那一脚或者那块没吃到嘴的蛋糕。就是因为我们想着这些,所以我们的动机变的严重不纯。然后我们就开始大批量的生产一种叫做恶业的东西。我想我们都不希望拥有太多的这类滞销产品,所以我们最好把墨镜摘下来。
2006-5-30
28 maggio

我们应该盯着杯子还是应该盯着杯中之物

由于佛法本身所具有的柔韧性,他可以被装在任何形状的杯子里,向任何民族任何长相的人讲述。不过我们却往往有一种倾向,那就是我们通常会比较喜欢我们的杯子而对其他装着佛法的杯子表现的不太礼貌。甚至认为用我们的杯子来装佛法才是正统的,用其他杯子来装佛法就涉嫌非法。不能说这是一种应该受到赞扬的想法,有时候就是这种想法限制了我们的想像力,也限制了我们,让我们无法更加深入佛法。我们通常都习惯了一种说法方式,然后我们就被这种说法方式牢牢的按在地上,没有任何自由。当我们习惯了一种说法方式,那么另一种说法方式的出现就会被视为冒犯,就会享受到非常不友好的待遇。不过通常禅师们都很喜欢冒犯别人,尤其是当你习惯了一种东西的时候,这种东西对你的控制力越来越大的时候,这个时候你就需要被冒犯。假如你不被冒犯的话,那么你就永远处于他的控制之下,这听上去并非一件美好的事。比如当我们习惯了用一种佛教词汇来表达佛法,那么就会对其他的表达方式感到不习惯,就象是我们习惯了旧衬衫,穿上新衬衫就会觉得非常别扭。不过新衬衫穿的时间久了你就会对他习惯。假如我们觉得佛法的表达只能使用我们目前所习惯词汇来表达,那么我们将面临另一个问题,那就是我们的表达方式也是从印度人那里翻译过来的,当我们使用这种表达方式的时候,对印度人来说,这也是一种新衬衫,会导致他们严重不爽。假如印度人拥有和我们一样的执著,那就是认为只有使用他们已经习惯的词汇来表达佛法才是伟大光荣正确的,那么就会有这种现象产生,中印关系就会出现裂痕。这一切都是源于我们只盯着杯子而忽视了杯中之物的存在。不管是什么样的杯子,只要他里面所装的是我们所需要的水而不是洁厕灵,就已经足够了,我们没有必要太在乎杯子的形状,尽管有些杯子看上去非常的惊世骇俗。我们仍然应该把重点放在杯中之物上,而不应该花太多的时间去对杯子的形状评头论足。因为毕竟释迦牟尼佛教导过我们要依义不依语,也就是依杯中之物不依杯子。外包装远没有包装的内容重要,即使是非常好看非常精美的外包装纸。也不应该花费我们太多的时间。而且我们要注意的是,并不是包装很和我们口味的那种就是我们所需要的佛法。很多时候,有些看上去引经据典的东西所传达的完全不是佛陀的意思。但是由于他们拥有看上去很美的包装纸,或者是我们所习惯的杯子,我们就会错误的以为这就是我们所需要的东西,我们就会把洁厕灵当成水喝下去,然后再去医院洗胃。当然这不是说我们不需要引经据典,也不是说我们需要引经据典,这些都不是很重要,我们所要关心的是他所要表达的是什么而不是他所使用的工具是什么。你不应该对工具过于关心,你应该关心效果。假如你说我们只能使用一种工具才可以达到目的,那么对于不使用这种方式的人来说就非常糟糕,那么你所学的佛法就成了你的一种束缚,而且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同意,因为这就代表他们都必需通过你这种方式才可以喝到水。无论如何,当佛法成为一种束缚的时候,你与自由的距离就变得更加遥远。
不过我们目前似乎盯着杯子的机会远远多于杯中之物,因为佛法是通过杯子才得以传达,所以习惯了一种杯子的人非常容易对自己已经习惯的杯子产生感情,这是无可厚非的,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就有权对其他装着水的杯子怀有敌意。由于佛法本身并没有固定的形式,他可以在任何文化里生存发展,很显然,我们不能指望所有的文化都采取我们的方式,我们应该尊重各种各样的杯子,只要他装的不是洁厕灵。哪怕他看上去是那么的惊世骇俗。
需要指出的是,假如我们已经喝完了杯中的水,那么我们就有必要把杯子打破,因为假如你不把它打破,你就会成为他的奴隶,甚至你的徒弟也会成为他的奴隶。不过目前有很多人似乎仅仅喝了一点水就打破了杯子,而且非常提倡大家一起打破杯子(就象是大炼钢铁的时候,提倡大家一起打破铁锅,事实证明这非常愚蠢,因为他导致大家无法做饭)不知道当天气热的时候,他们拿什么来解渴。
19:04 2006-5-28
27 maggio

5 27放生鲫鱼同修十条,红鲤鱼同修两条

照例给河神带去了酸奶蛋糕卷,同去的佛友问我,只给一个啊?我说河神也许正在减肥。

套着马桶去约会

通常我们都不喜欢被别人洗脑,因为毕竟脑子不是袜子,假如有人试图为我们洗袜子,我们会非常高兴,但是脑子就不同了,假如有人试图对我们进行洗脑,我们就会非常生气,不过这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们知道我们正在被某人洗脑,不过假如你接受洗脑的时候很清楚自己正在被洗脑,那么这个为你洗脑的人可以说活的很失败,洗脑的效果也非常值得怀疑。通常一个人要洗你的脑并不是很容易,不过很多时候,我们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被洗脑了,这种洗脑是广义的洗脑,他可以包括一切对你的世界观人生观乃至咖啡加糖好喝还是不加糖好喝之类的小事产生影响的事物,我们通常觉察不到我们很多时候都处于别人的影响之下,比如我们一看见陈水扁就会很冲动,但是生活在海峡另一边的人就不会如此,这就是因为我们所看到的陈水扁是大都是经过报纸和央视的眼光来看,而他们对于陈水扁一般并没有过高的评价。所以我们就成了这种影响力下的牺牲品,我们看见陈水扁就很冲动也就成了理所当然。我们看待其他事物也都是如此,我们一直受到各种各样影响力的影响,所以我们才会觉得,我们应该去听某个歌,或者去看某个电影,我们对某个电影不屑一顾往往也是因为某人曾经发表过这个电影不值一看的言论而恰好我们非常在意这个人,我们的各种看法也都来自于他人,我们的喜欢某个明星往往只是因为大家都喜欢他,假如我们独持异议,那么很可能被赶出群体。我们就是被这些影响力所覆盖,看不到我们的本来面目。比如我们的社会都觉得假如我们吃饭的时候坐在饭桌上是非常不能接受的行为,我们受到这种影响的结果就是,我们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椅子上吃饭。而从来不敢旁若无人的坐在桌子上吃饭。假如有一个人,从小就被抛弃到一个无人的海岛,他没有受过任何现代社会的染污,那么有一天他来到这个社会,他会作些什么,很可能他会坐在桌子上吃饭,很可能他会把裤子套在头上,把鞋子吃掉。因为没有人告诉过他,哪些可以作,哪些不能作,你应该怎么作,不应该怎么作。你应该把这条裤子穿在下面而不是上面等等。没有人告诉过他这些,他就是一个染污比较少的人。他所受到的约束相对我们就少的多。而他离自由的距离也就比我们更近。假如我们修行佛法,我们要作的事很多,其中很重要的一项就是把我们所有执著的观念一一破除,我们要很费劲的把我们习以为常的种种观念打破,当然这并不是说我们以后就要把裤子套在头上出去逛街。我们要打破的是裤子只能套在头上的错误观念,假如我们看见我们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把裤子套在头上跑来见我们,我们就会非常的歇斯底里。但是假如我们打破了这个观念,那么即使我们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把美洲狮套在头上来见我们我们也不会感到惊讶。佛教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那就是即使你的男朋友或者女朋友头上套着一个马桶来跟你约会,你也不会激动的从沙发上跳起来大叫。
很讽刺的是,假如我们要达到这种状态,首先必需接受某些佛教式的洗脑。不是每个人都可以一下子接受自己的女朋友套着马桶出现在约会地点,这需要时间,佛教的洗脑就是用一些相对正确的东西逐步取代你脑子里那些错误的东西,最后打破你所有的束缚。因为我们通常所接受的洗脑跟佛教的观念并不是很一致,所以要重新洗脑是个非常缓慢的过程,很不幸我们的业力让我们生在一个大众普遍对佛教持怀疑态度的地方,所以我们再接受佛教洗脑之前往往会对佛教洗脑的内容提出质疑,往往我们会在这上面花费非常多的时间来证明我们是否应该接受洗脑,不过好在佛教并不畏惧你的质疑,通常你会在质疑了一段时间之后接受佛教的洗脑。因为每个有理性的人都会如此。大乘佛教的洗脑通常有两种,一种是因乘,一种是果乘,因乘的方式是告诉你你应该怎么作才可以逐步成佛,果乘则比较直接,通常他会告诉你你就是佛,禅宗和金刚乘都属于果乘。他们的洗脑方法是告诉你你就是佛,你周围就是净土,然后还有一整套方法让你觉得自己就是佛,你住的破破烂烂的出租房就是莲师净土,当你真正这么认为的时候,你也就成佛了,因为事物的本质为空性,你认为是不净的东西在实相上并没有净秽之分。因为他毫无自性,所以可以转化为任何事物。你的出租房从实相上来说与莲花生大士的净土并没有本质的区别。有区别的是你和莲花生大士,假如你和他之间的区别消失了,那么你的出租房就会变成莲师净土。
这属于比较直接的洗脑方式,直接从果上修,也可以说是用已经成佛的眼光来看待这个世界。因乘的洗脑就比较复杂,首先你必需明白你是非常糟糕的,因此你需要一套很好的方法来帮助你摆脱这些糟糕的生活。果乘则不认为有什么糟糕的生活。因乘认为你和佛之间的距离是非常遥远的,所以你和佛见面所需要的时间也比较长,果乘则比较近,金刚乘里最初是把佛当成近距离的上师,金刚乘里的佛都是便携式的,因乘里的佛只存在于寺庙,你从寺庙出来就把佛留在寺庙里了,金刚乘则是随身携带,你要时时刻刻观想莲花生大士在你脑袋上,吃饭的时候一起吃,睡觉的时候一起睡,然后过不了多久你们的关系就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他融入了你的身体,他就是你你就是他,禅宗更彻底,从一开始就没拿佛当外人。金刚乘里还绕了一个小弯子。禅宗则是直接把佛拉下宝座,然后自己坐上去。
不管是因乘还是果乘,最终的目标都是让你成佛,成佛之后你不会对任何事物感到惊讶,你的女朋友套着马桶出现甚至她把你的沙发当面包吃了你也会安之若素不会感到惊奇。但是假如要达到这个目标,我们就必需按佛教的方式来洗自己的脑,最基础的洗脑方式是人生无常,因果不虚之类的,虽然我们听到这些话的几率并不比听张惠妹要少,但是从我们的行为来看,似乎这些东西并没有融入我们的心,否则我们不会还是如此糟糕。我们往往会非常轻视这些基础洗脑法,不过假如没有这些基础的洗脑法,我们就永远不可能成佛。
9:26 2006-5-27
26 maggio

我们想听的和我们需要听的

通常我们都想听那些我们想听的话而不想听那些我们需要听的话,在佛法上尤其如此。因为佛法是非常直接的告诉你你实际上是怎么样而不是骗你说你看上去很不错。佛法会告诉你,你就快死了,你随时都有可能over,这种话无论如何也不会产生让你很开心的后果。不过它却非常有用,他是对于相对实相的一种描述,无论如何,你就是快死了,而且谁也无法保证你生命的结束并不发生在下一分钟。这就属于你需要听的而不是你想听的,你想听到的无非是些谎言,这些谎言会把你描述成比乌龟还要长寿的生命,有些针对皇帝的谎言甚至认为皇帝可以拥有一万年的生命。其实皇帝自己也非常清楚这是一个谎言,不过皇帝还是对此非常宽容,并没有把骗他说他可以拥有一万年寿命的人的脑袋挂在城门上,尽管从司法角度来说,这个人已经犯了欺君之罪。通常我们都会沉醉在谎言的怀抱里,这些谎言包括爱你一万年或者我会永远爱着你之类的或者相信一些爱情会永恒之类的神话。没有几个人有勇气告诉自己的女朋友,我对你的爱只能持续一段时间,而且我不能保证这段时间并不在下一分钟结束。婚姻就是对于爱情的延续尝试,不过通常它并不成功。我们每天都被层层谎言包围着,假如有一天我们看到了一点真实,就会觉得被冒犯。你的上师就是一个要冒犯你的人,当然这么说并不代表他准备拿根木棒狂敲你的脑袋或者拿杯酒倒在你脸上。他会告诉你,你是非常糟糕的,你对于自己什么时候over一点把握也没有,也许你明天就会死去,后天就会出现在猪妈妈的怀抱里和你的兄弟们一起分享母乳。而你现在却还在为了那些一点也不值得的事去浪费时间。他还会告诉你,你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么好,其实你是非常糟糕的,从佛法的观点来看,你已经造了非常多的恶业,这将导致你的未来生活非常不美妙。他会告诉你,你每一天都在老去,哪怕你用再多的进口化妆品也无法阻挡这个事实。他还会告诉你,你目前所拥有的这一切,说不定明天就会转到别人名下,你的老婆,你的房子,甚至你的眼球。这一切都是无常。你能够带走的只有你的业,她比你的老婆对你更加忠心,决不会因为外界的诱惑而抛下你。因此你必需把握自己的未来,因为你的未来并不掌握在别人手里,他完全取决于你自己。这些并非你想听得话,因为他会让你觉得活着没劲。不过你却非常有必要听,因为它会对你非常有用。即使一个人一直在你耳边嚷嚷你可以活一万年,也丝毫改变不了你很快就要死的事实。通常一个人如果跟我们说我们想听的而不是我们需要听的,那么他的动机就很值得怀疑。一般来说,一个人完全不顾事实的说一些对方想听的话的目的无非就是利用这些话来产生让对方飘飘然的感觉,这种感觉与头晕非常相似,一个人在头晕的时候是无法保持自己的理智的。所以这个时候他的理智就撤出了它本应该驻守的阵地,这个时候他就很容易上当。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佛教老师都会告诉你你就快要死了,假如你第一次见某个老师,他就告诉你这样的话,假如你不是很有智慧,那么就可能被这样的老师吓走,因为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准备去听一个见面就告诉你你的生命即将结束的人讲话。所以我们需要一些善巧,通常人们学习佛法的目的并非想要成佛,甚至不是想要一个人解脱,他们只想放松自己,或者让自己看起来很有智慧,还有的是想从佛教中获得某种启发,然后给自己的人生增色,真正想要解脱的佛教徒并不比大熊猫多,想要为别人的解脱而成佛的人更是比恐龙还稀少(据说恐龙还存在,只是非常少)。不过这不意味着我们应该对他们关上大门,哪怕他学佛是为了炒菜更好吃,我们也应该对他敞开大门,因为结缘很重要,不管他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接触佛教,只要他接触了,就种下了解脱的种子,然后这颗种子成熟只是时间问题。一个说法善巧的老师并不急于告诉你你的生命随时可能结束,他可能会和你谈点别的,然后慢慢提醒你,你在浪费时间,你的生命非常短暂,而你却在用他来干这些无聊的事。不过他通常并不会告诉你,你非常好非常优秀之类的话,因为这些话除了让你的我执更加坚固之外起不到任何好的作用。没有哪个真正的佛教老师会愚蠢到为你的我执摇旗呐喊。更不会对你巩固我执的行为表示赞赏。过去地主阶级的玛尔巴就是对无产阶级的密勒日巴如此磨练,玛尔巴表现的象一个非常冷酷的包工头,密勒日巴则可怜的像民工,而且完全是不拿薪水的民工。玛尔巴采取各种方式对密勒日巴进行羞辱,假如我们是密勒日巴的话,早就按《劳动法》去投诉他了,至少也要找媒体曝光或者发到网上,让大家一起声讨玛尔巴的虐徒行为。不过密勒日巴似乎并没有这样的打算。而是心甘情愿的为老师做事,接受各种各样的刁难和侮辱。这样作的结果是,他在玛尔巴的刁难中净除了所有的业障,一生之中就成了佛。显然玛尔巴所表现的并不是那么和蔼可亲,密勒日巴虽然并没有奢望从上师那里得到离退休干部的待遇,可也没有准备从他的上师那里得到这样的猪狗不如的待遇,不过他最终还是明白了,玛尔巴这样的举动完全是为他净除业障,并非是欺负民工兄弟。所以,上师们有时候对你非常不好,那也许是出于一种你暂时并不能理解的密意,因此我们需要听的往往并不是那么好听。
假如你有一个老师,每天跟你说你是多么的美好,你是多么的聪慧,那么你就需要小心了。因为一个人说你想听的而不是你需要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趁你晕乎的时候占你的便宜。其实要分辨你所听到的是你想听的还是你需要听的并不困难,只要看看他对你产生的效果即可,假如他给你的我执添砖加瓦,那么毫无疑问,他绝对不是你需要听的。你需要听的就是那些可以让你明白自己马上就快死的类似的话。不过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需要这样的话,假如你已经拥有了出离心,那么或许你并不需要这样的话,但是在你并不具备出离心之前,听听这样的话并不多余。
2:33 2006-5-26
24 maggio

佛教的基础设施建设

有的时候,我们会很悲哀的发现,我们身边的人对于佛法所知道的并不比埃塞俄比亚的难民知道的更多。更悲哀的是,很多人的思想领地在被佛法攻占之前早就被一些看上去非常像佛法的东西据为己有。这导致以后的佛法建设困难重重。这一切都源于对于佛法知识的欠缺。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让我更觉得佛法常识这些佛教基础设施建设的必要性和迫切性。我曾经参加过一个灌顶,灌顶结束之后很多人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连灌的是哪位佛菩萨的顶都不知道。当然,十四条根本戒就更不知道了。可以想象,也许她第二天早上吃面包的时候就把十四条根本戒破了一半,而他自己却全然没有任何察觉。还有一件事,是最近发生的,一位很神秘的上师,到目前为止我都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不过他似乎对每一个弟子都说,你是非常好的根器,因此再修那些前行之类的东西是非常愚蠢的一件事。你可以直接修无上瑜伽。假如这位上师只对某一个弟子这么说,那么我们不会产生任何怀疑,但是假如他几乎所有的弟子都被他认为是“非常好的根器”,因此不需要任何前行的修持,那么我们对此表示怀疑也就是顺理成章理。我们很奇怪为什么那么多大根器的人都聚集在一位上师的门下,更加奇怪的是这位上师为什么连名字都不允许他的弟子向外说。他的弟子我也接触过,假如我说我接触的这些弟子已经具备出离心菩提心,那么我就是在说谎。在没有出离心菩提心的基础的情况下去修一些大法会是什么结果并不难想像。过去有个喇嘛在没有菩提心的基础上修行大威德,修行的结果就是转生为与大威德金刚一模一样的魔类。出离心菩提心是一切大乘佛法的基础,金刚乘更是非常强调这一点,那么多的金刚乘学人,很少有哪个认为自己可以跳过加行直接去修正行。历史上大根器的人也并不少,不过他们也都是修前行的,当然也许他的前行是以一种非常特殊的方式来完成。比如密勒日巴被玛尔巴当成民工来折腾,每天享受民工待遇,为玛尔巴盖房子,这也是一种特殊的前行。我们总是认为自己与众不同。这样的错误看法加上修行知识的匮乏,结果就是骗子们有了可乘之机。骗子会告诉你,你非常特殊,因此并不需要像其他人那么笨的修法,你需要的是极其特殊的修法,为了防止穿帮,骗子还会告诉你,这是你和她之间的秘密,因此不能被第三个人知道。所以骗子的弟子们都以为自己非常特殊,只有自己得到了大法。其实每个人都被骗了。这就是佛教基础设施建设不到位的结果,假如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前行的重要性,那么骗子也就没有任何可以发挥的空间。就是因为我们不知道,加上一点天生的优越感,然后我们就上当了。这里面我们需要批判两件事,一件是我们的自我,我们的自我让我们觉得自己非常的好,甚至再也找不出象我们这么好的人。我们的常识匮乏则取决于许多因素,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大家的共业所致,他让我们没有福报在很小的时候就对佛法有所了解。我们只能看到各种经过有意无意扭曲的佛教而看不到真正的佛教。
不过我们必需改变这种状况,当然最根本的改变并不取决于我们,假如对方没有足够的福报,那么他即使和观音菩萨住隔壁也不会有任何好处。他会觉得观音菩萨每天回来那么晚,听歌的时候声音那么吵,甚至洗澡的时候还大声唱歌。所以,福报非常重要,假如我们没有足够的福报,那么即使是释迦牟尼佛来到我们面前,我们也只会把他视为臭要饭的。不过这并不是一个人的事,假如我们大家一起努力的话,事情会好办的多。在我们这个时代,很多人被骗而不自知,我们目前能做的是,尽量减少他们受骗的可能性,假如我们把佛教的常识贴的像小广告那样满大街都是,那么他们受骗的可能性也就少了很多。不过通常我们只关心自己,我们跟他人说佛法也大都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聪明,而不是为了让对方成佛。这导致我们非常不容易感受到对方需要什么,我们经常在对方需要一把伞的时候给他一只玻璃杯。因为我们认为玻璃杯或许会对他更有用。结果只能导致人家拿着玻璃杯在雨中漫步。假如我们设身处地的为对方着想的话,那么发现他们需要什么并不是一件很难办到的事,有的时候我们自己或许并不能提供给他那把伞,不过我们可以介绍隔壁的那户人家。不过通常我们的作法是看见别人对我们所给予的玻璃杯不是非常满意,就非常生气,然后我们就花大把的时间去向对方证明玻璃杯其实比伞更容易挡雨。对方假如试图从隔壁再找把伞,我们就会非常生气。甚至问候对方的女性亲属。所以我们的心态非常重要,假如我们在为对方提供挡雨工具之前多为对方想一下,那么也许我们就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不过通常我们只是为了显示自己的玻璃杯。而忽略了对方的实际需要。
佛教的基础建设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即使在佛法表面上非常风行的西藏,佛教的基础建设也并非那么完美,当然,跟我们比起来,西藏人有更多的理由来夸耀自己的佛教基础建设。我们是在一片废墟上重建。而且面临诸多困难,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过于悲观,西藏人也经历过重建,他们现在可以说很成功。
20:23 2006-5-24
21 maggio

5月21放生鲫鱼同修五条,红鲤鱼同修一条

上次看见玉渊潭有人钓鱼,请河神帮忙不要让这些钓鱼的人有收获,这次给玉渊潭河神带了点礼物,请她帮助守护这些鱼还有其他的鱼都不被钓鱼者钓去。礼物是一种酸奶的蛋糕卷,放在水里居然不沉,飘飘荡荡的漂了很久。走的时候还看的见。
19 maggio

佛教的批评与自我批评

通常佛教并不鼓励批评他人,其中的原因之一是很多时候你无法保证自己的见解就是对的,(从比较了义的角度来讲,凡是涉及文字就不可能属于真正的究竟见解,所以真正正确的见解就是没有见解,其他的只是相对正确)假如一个拥有着错误看法的人去审视一个拥有着正确看法的人,他也会觉得这人是个笨蛋,说的没一句对的。也许对方的观点是错的,但你的观点也未必正确,用一个错误来取代另一个错误既没有必要也不是聪明之举。一般来说,我们在批评他人的时候很难拥有一种佛教所赞赏的心态,更多的时候我们是抱着嗔心和被冒犯的怒火来批评别人,也许我们在最初的批评中还可以保持风度,不过随着我们争论的深入,讨论的论题很容易发展成探讨对方的智商。所以在我们拥有完美的心态之前,最好不要轻易批评别人,也许你正在用你的错误见解来批判对方的正确观点,而你却以为自己正在护法。我们通常都非常热衷于在别人的身上发现缺点,我们都认为缺点是一种只会出现在别人身上的东西,在我们自己身上,缺点早就已经像恐龙一样灭绝。我们非常喜欢发现别人的缺点,然后对着别人的缺点进行评头论足。我们都认为批判他人是非常爽的一件事,我们都非常期待通过语言的方式让别人感到自己很受伤。我们会从别人的怒火中获得某种满足。所以我们通常都乐此不疲。不过假如我们深信因果的话,那么我们就应该知道,我们所有泼在别人身上的脏水最终还会回到我们自己身上,假如脏水不回到我们自己身上,那么因果律的公正性就很值得质疑。所以我们对他人的口诛笔伐最终只能招致他人对我们的同样行为,当我们自己很荣幸的沦为靶子之后,会发现自己严重不爽。通常当我们试图用语言的方式来让对方怒火中烧的时候,我们就已经丧失了一个小乘行者的资格,因为小乘佛教最重要的要求就是不伤害别人。所以我们这么做的时候,就已经把我们的小乘佛教徒资格证书付之一炬。当我们不再是一个小乘佛教徒的时候,要我们当一个大乘佛教当然也就更没有可能。我们无法想像观音菩萨或者文殊菩萨会坐在电脑前面说一些让你怒火中烧的话来伤害你。所以呢,假如我们的语言对他人造成了伤害,那么接下来我们要作的事就是去向金刚萨埵作检讨。不过这也有例外,有的时候你在驳斥一些邪见的时候会让邪见传承持有者感到自己很受伤,尽管你使用的是再温和不过的语言,这种情况下,我们虽然明知道我们的话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很受伤,可是我们还是要把它说出来,可以的话,我们应该尽量把对方的受伤程度降到最低点。当我们热衷于批判他人的时候,很少想过最应该批判的是自己,我们经常忘记的一件事,就是佛教非常注重对自己的批判,而我们却往往把所有的时间花在探寻别人的错误上。很讽刺的是,我们在帮助别人修行,虽然我们的动机并非如此,我们的动机就是要别人受到伤害,但是在客观上我们给别人找毛病本身是非常有益于他的一件事,从佛教的观点来看,这会产生两个好处,一是为他清理业障,二是让他有机会审视自身。虽然被批评是件好事,我们却很少看见有人因为被批而兴高采烈甚至到酒吧喝一杯庆祝,被批之后咬牙切齿倒是出现的几率非常之高。从某种意义上讲,我们其实应该感谢那些对我们提出质疑的人,只要他们的质疑不是空穴来风。假如你屁股上有一块灰,有个人走过来告诉你:“嘿,你后面有灰。”你是不是应该感谢他?不过通常我们并不这么做,我们传统的做法是,听到有人说我们屁股上有灰之后,我们做的并不是拍拍屁股,而是绕到对方屁股后面,观察对方是否也拥有一个遭到污染的灰屁股,假如对方的屁股很干净,我们就会感到非常失望,我们甚至会自己制造一个不存在的灰屁股。或者,我们会在对方身上上下搜索,直到我们找到一个饭粒,然后我们就兴高采烈的向大家宣布:我屁股上有灰,你也不是很干净啊,你衣服上沾着饭粒呢。这就是我们对待批评者的态度,不过通常这是由于对方的态度也不好的缘故。
一般来说,假如你对一个人非常客气,你在质疑对方的同时使用的也都是非常温和的语言,那么你的这种态度很不容易招致对方的勃然大怒。我们经常看到开战的双方,态度都不是那么友好。当你用一种非常不友好的态度来质疑一个人的时候,假如对方还对你非常友好,那么他不是一位非常伟大的菩萨就是一个城府非常深的伪君子。通常我们并不容易碰到这俩种人。所以我们经常看到只能是战火纷飞。
有的时候我会奇怪,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对批评别人乐此不疲,看上去他们好像拥有着永远也用不完的生命,所以才可以把那么多的时间用于在别人身上寻找毛病,他们好像从来没想过自己随时都有可能死亡。其实这些人是很伟大的,他们在用自己随时可能结束的有限生命来帮助别人完善自己。他们对自己的缺点充耳不闻,一心一意的为了别人的更加完善而付出自己的余生。确实是非常伟大。
不过作为佛教徒在批评的同时似乎也应该兼顾一下自我批评,毕竟我们还不完美,我们还拥有着非常多的缺点,只有在佛的身上缺点才失去任何生存的机会,假如我们认为自己已经非常完美了,完美到不需要对自己进行审视,那么我们就等于宣布自己是佛了。我前几天听说了一件事,那是从五明佛学院回来的一位朋友告诉我的,有位认为自己修的非常高的女同志给索达吉堪布打电话,告诉堪布,自己的修为非常了得,已经到了“不修而修八风不动”的境界。索达吉堪布对此表示了钦佩。这位女同志就经常给堪布打电话,向索达吉堪布显示自己的修为。堪布呢,也只有接着,后来呢,有一天,索达吉堪布又接到这位女同志的电话,不过这次这位女同志似乎没有了“不修而修”的八风不动境界,哭哭啼啼的向堪布讲述了自己的不幸遭遇。因为该女同志认为自己已经修的非常好了,经常向大家炫耀,有一天,她觉得向别人炫耀已经无法获得满足,就把目标对准了自己的老公,她向她老公描述了自己目前的境界和达到的成就,她老公听完之后说:本来呢,我不想告诉你,不过既然你已经到了这个境界,我想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在乎了。就告诉你吧,我在外面其实早就有人了,你现在修到这个程度,想必也不需要我了,咱们离婚吧。该女同志马上就从一个不修而修的大成就者变成了一个哭哭啼啼的怨妇。
所以呢,我们对自己评价往往是非常不客观的,我们不能太信任自己对自己的评价。我们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出自己的毛病,然后向金刚萨埵作检讨自我批评并且保证下不为例,通常金刚萨埵比我们的老婆更加善解人意,只要我们肯检讨,金刚萨埵就会跑来听,决不会向我们的老婆那样一听我们说话就烦。还有就是找出所有会导致我们自身不稳定的因素,然后将它们消灭在萌芽状态。依佛教的观点来看,首先我们必需依戒律来保证我们的稳定,假如我们失去了稳定,那么智慧也就无从产生。不过首先找出自己的缺点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我们肯把审视别人的时间的十分之一用来审视自己,我们就会对自己的毛病感到胆战心惊,我们会发现,我们自己的毛病远比我们以前所批判的人更加触目惊心,我们会对批判他人失去道义上的勇气,我们会很震惊的发现我们对今生结束之后的去处毫无把握。可是这之前我们却一直再为自己制造着更多的恶业,也可以说,我们一直再为自己买地狱的门票,虽然我们手里已经有一大把了。
我们目前最应该做的事应该是批判自己而不是别人,假如有一天我们确实在自己身上找不出任何值得批判的地方,那么那个时候我们或许可以去关心一下别人身上的错误。
16:42 2006-5-15

坐着苹果去飞行

我们总是被种种概念所束缚,这些概念有些来自先天,有些来自后天,假如我们把这些概念全部打破的话,那么我们就会成佛。佛就是一个没有任何概念束缚的人。比如我们都会认为我们应该坐在椅子上休息而不是坐在电视机上休息。假如我们回家之后不坐在椅子上而坐在电视机上就会有被我们的家人送往精神病院的危险。因为我们都认为坐在椅子上是很正常的,而坐在电视机上是非常不正常的一件事,我们看见一个人坐在电视机上就会感到非常震惊,但是对于佛来说,椅子跟电视机是没有任何区别的,所以佛有可能坐在电视机上休息而不是坐在椅子上,不过通常成佛的人都是很低调的,除非有必要(破除你的某种执著),他们并不想搞的过于惊世骇俗。因为你要一个人接受佛法,首先就要取得他的信任,我想绝大多数人都没法对一个坐在电视机上休息的人表示信任。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们应该接受这样的概念:那就是坐在椅子上是对的,坐在电视机上是错的。假如我们接受这样的概念,就代表我们失去了一部分的自由。当然,不接受这样的概念并不代表我们从明天起就应该坐在电视机上休息。除非我们是猫。否则还是以人类所能接受的心理底线为准的好。当然,特殊情况例外。当我们看到一个苹果的时候,我们会认为它就是一种可以吃的水果,我们的观念把它变的非常有限,其实苹果的实相是无限的,它完全可以是观世音菩萨,也完全可以是烤面包。只是我们把它观想成苹果,并且认为它是实有的。假如我们仔细看一下,就会发现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让我们命名为苹果,组成苹果的水分完全可以被组合成另一种东西,假如它具有自性的话,那么它就只能是苹果而绝不能成为其它东西,事实却正好相反,我们看到了一个苹果,然后我们开始啃它,然后它就成了我们的一部分,假如“我”是个独立存在的实体,那么我们并不需要吃苹果,甚至不需要吃饭,假如苹果是个独立存在的实体,那么它就无法成为我们的一部分,所以一切事物都是没有任何自性,也就是说我们无法为他命名,他们只存在于我们的幻想中,实际上并没有一个真实存在的事物。从这个意义上讲,所有的事物都是空性,所谓的大小,美丑,好坏,全是我们的心强加上去的,跟事物本身并无关系,我在这里说“他无自性”,“它不存在”其实也是一种标签,也很有必要把它清理出去。因为一切都是空性,所以也就无所谓存在不存在,说存在说不存在都是多余之举。因为我们认为苹果是苹果,所以它就变的非常有限,他就不能成为其他东西,我们的概念让他只能安于做一个水果。同样的道理,我们认为我们是某一类人,所以我们要成为其他人就很困难。要我们逛街的时候不穿裤子可能很多人都觉得惊世骇俗。其实这可以打破你一个很重要的观念束缚,有的时候,佛教的老师会采取比较极端的方式来打破你的束缚,比如你很有洁癖,那么要打破洁癖对你的束缚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踢到粪坑里待一下午,我想你从粪坑里体验生活结束之后就不会还有太多的洁癖。佛教的修行从某种意义上说就是打破我们所有的概念束缚。假如我们打破了石头很硬,手很软的观念,(或者说,打破了石头与手是毫不相关两件事物的概念)那么我们的手指就有可能穿过石头。假如我们明白一切都是空性,虚空跟石头没有任何区别,那么我们就可以坐在空中。
因为我们一直把自己当成一个非常有限的人,所以我们就只能成为人。假如我们打破这种有限,就可以成佛。因为我们所认为的“我们是人”并非实相,我们是佛才是实相。更确切的说,我们既不是人也不是佛。如果说是人,就被人所束缚,说是佛,就被佛所束缚。所以我们必需把他们俩都炒鱿鱼。
从实相上来说,苹果与飞行器是不二的,没有任何的不同。我们也就没有任何理由不能坐着苹果飞行。当然,这一切都要实证。光是嘴上说说肯定不能产生坐着苹果飞行的奇观。但是首先我们必需明白,世界并不是我们想像中的那样,它并非我们一直所认为的那样,很多时候,我们被层层概念所束缚,几乎让我们透不过气来,我们从小就被告诉,我们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们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我们能做什么,我们不能做什么,我们应该每天洗几次脸,我们见到女孩应该如何等等。我们被这些条条框框限制为某种人,这导致我们不可能不穿裤子就出去逛街,我们非常认可这种限制,这让我们觉得我们只能是这种人而不可能是其他。这让我们离我们的本来面目越来越远,我们的本来面目就是被这些标签,概念挡的严严实实。让我们几乎无法看到它。但是假如我们要开始修行佛法,那就意味着我们必需去和本来面目见个面,我们就必需打破种种束缚,比如我们以前认为很严重的事,现在我们可以一笑置之,这本身就是对概念束缚的一种抛弃。比如我们的女朋友晚到了一个小时,要是以前,我们可能会对她大发雷霆,或者扭过脸去不看她。但是现在,因为我们学佛,我们就不觉的这件事很严重了。(不过很遗憾的是,很多人学佛之后好像束缚更多了,假如初一十五没去庙里,就觉得佛不会生我的气吧)我们就应该从这些小事开始,一点一点的打破我们的种种束缚,一直到最后,我们打破了苹果是苹果的概念,那么它就可能成为香蕉,甚至可以成为飞行器。到那个时候,我们不会认为墙是不可穿越的东西(我们根本不会认为有什么墙,也不会认为有什么墙我之分,更不会认为有个人要穿越墙),也不会认为在水上走路遥不可及,甚至我们可以把虚空当沙发,躺在空中睡觉,这没什么不可以,因为虚空与沙发本身就都是我们制造出来的幻象,从实相上来说,他们完全一样,既然我们可以躺在沙发上睡觉,那么躺在空中也没什么不行。当然,这一切都有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实证空性。不是光听听理论就可以了,必需真正的感受到虚空与沙发并不存在任何区别,所谓的区别全是你自己制造出来的。假如到了那一天,其实你并不需要苹果作为飞行器。你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束缚,没有时间,所以你同时存在于过去未来现在,没有空间,你可以同时出现在所有的地方,比如你要去美国的时候并不需要坐飞机,你会觉得坐飞机太慢了,由于没有空间的概念,所以美国与中国之间并不存在任何距离。你甚至在那里打坐就可以周游世界。据说过去的禅师就有很多人就可以这样。他们之所以可以这样,就是因为没有空间的束缚。
那个时候你已经完全的无我,也没有你我的概念,也可以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所以你可以洞彻他人的心意,因为他就是你。不过在此之前,我们仍然要一步一步的走,还有一点很重要,那就是我们修行并不是要获得这些看上去很不错的神通,也不是为了省下去美国的飞机票,或者获得大家的崇拜,我们的修行永远是为了帮助他人成佛。因为他人就是你。
12:34 2006-5-19

有生有灭.不生不灭.苹果问题

通常我们都会在佛经里发现很多看似对立的说法,似乎释迦牟尼佛的记性不太好,我们经常看到释迦牟尼佛刚跟一个弟子说完地狱是实有,马上扭头对另外一个弟子说:一切都是虚幻的。假如我们只听到了他的两种说法之一,那么我们可以很放心的接受。可是释迦牟尼佛大部分言论都被他的弟子们集结成经,这就给了我们很多机会让我们可以看到释迦牟尼佛对同一问题的不同说法。当我们翻阅佛经的时候,很容易被释迦牟尼佛很多看上去互相对立的说法搞的头晕脑涨,假如我们不明白什么是权说实说的话,就会产生这样的效果。比如我们会发现,释迦牟尼佛在一本佛经里说:诸法无常,有生必灭。在另一本佛经里却说:不生不灭。假如我们不明白释迦牟尼佛的意思,就会觉得这个人很没有诚信。一会说有生有灭,一会又说不生不灭。到底我们应该信哪一句。我就见过一个基督徒跟我说,他之所以信基督教是因为释迦牟尼佛说话老没准,一会说有,一会说无,搞的那人很受打击。我只能苦笑。佛经的最终解释权当然是归释迦牟尼佛所有,不过目前把释迦牟尼佛找来开个听证会让他解释这俩句话为什么会如此对立似乎不太现实。首先我们必需明白,释迦牟尼佛说法一部分属于权说,一部分属于实说。一部分是世俗谛,一部分是胜义谛。诸法无常,有生必灭,这里说的是世俗谛,也就是我们所认可的一切,其范围可以涵盖一切事物和现象。这一切都是有生有灭的。这是从世俗谛的角度来讲。而不生不灭则是从胜义谛的角度来讲,说的是法性。通常我们都非常执著于现象为真实,假如释迦牟尼佛一开始就告诉我们,这一切都是空性,我们基本上没有听的进去的可能,搞不好还会告诉他:哪凉快哪呆着去。所以释迦牟尼佛采取了一种非常聪明的迂回策略,首先他并不否定我们大部分人认为现象是实有的的观点,因为他知道否定这些只会招来无聊的辩论。他首先认可我们的世界实有论,这让我们可以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听听这个叫释迦牟尼的人接下来要说什么。释迦牟尼佛说:“对,没错,世界是实有的,但是他也是有生有灭的,当它灭的时候,你就会很痛苦,不是吗?”这样我们就开始反思自己,我们会发现确实是如此。我们所喜欢的一切所不喜欢的一切最终都会离我们而去。这让我们感到恐慌。然后我们就问释迦牟尼佛,那么我们应该怎么才能不失去这些呢?释迦牟尼佛这个时候可能会告诉我们一些空性的道理,他会一步一步的分析给我们看,我们所喜欢的东西其实并没有丝毫的本质,因此我们执著于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是非常愚蠢的一件事。释迦牟尼佛就是这样一步一步的带我们走上成佛之路。直到有一天,他会告诉我们,其实自性是不生不灭的。假如没有前面的“有生有灭”作为铺垫,后面的“不生不灭”也就没有被我们听到并且理解的可能。因此世俗谛是胜义谛的基础,没有任何人可以绕过世俗谛直接和胜义谛拥抱会师。至少我们还没在历史上发现有一个人可以做到这点。我也不认为以后有人可以作得到。
关于这个问题还延伸出一个关于苹果的问题,这个问题就是,假如一切唯心造的话,那么为什么我观想桌子上有个苹果,苹果却不出现?这是一位师兄提出来的。
首先我们必需明白一切唯心造的意义,其实当你说到苹果的时候,本身就是自己制造了一个苹果。因为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被命名为苹果,一切都是迁流不息的,虽然看上去它似乎是静止的,独立的。比如你指着一条河,你说这条河怎么怎么样。其实就在你指着他的时候,他一直都在变化。所以你没法把一个名字安在它的脑袋上。当你看到一个苹果的时候,其实苹果只存在于你的观想中,而实际上并没有一个“苹果”存在,只是你制造了一个苹果的幻象,并且相信它存在。我们对其他事物也是如此。我们一直都在观想,我们观想出电脑,观想出其他的一切,假如有一天,我们停止了观想,那么就回到了本来面目。本来面目就是你停止观想之后才会到来的。不过通常我们很不容易停止观想,当我们看到一个苹果的时候,由于习气太重,我们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它是苹果,我们决不会想它是武昌鱼,更不会想它是佛陀。我们就是这样被自己束缚住了。当我们停止对他的观想,它就既不是苹果,也不是武昌鱼,更不是佛陀。但是由于他毫无自性,我们可以把它变成武昌鱼,甚至变成佛陀,这没什么不可以。假如我们真正的把苹果当成佛陀,那么我们对着它祈祷礼拜也一样会起到同样的效果。因为从空性的角度来说,苹果与佛陀并没有任何区别。他们完全是不二的。由于我们一直在观想,当我们看到一个人的时候,假如昨天我们叫他爸爸,那么习气会让我们今天仍然叫他爸爸,其实昨天的爸爸跟今天的爸爸早就已经不一样了。不过我们却仍然把同一个名字放在他的头上,似乎他从来都没改变过。当然,这么说并不意味你每天都需要一个新爸爸。
假如我们希望成佛的话,那么就应该停止观想,当然这非常不容易做到,我们已经习惯了如此,我们看到的每一件事物都并非他们的本质,我们首先看到的都是自己观想出来的东西,也可以说我们把自己观想出来的东西盖住事物本身,然后我们就把那个东西当成被盖住的事物。上面的苹果就是这样,因为我们把它观想成苹果,所以它就只能被限制为一种水果。这导致我们只能把它当成苹果,而从没想过把它当成飞行器。假如我们解放了它是个苹果的概念,那么他可以成为任何东西,甚至我们可以坐着它飞行。我们对待自己也是如此,我们把自己观想成某种人,然后我们就相信自己是某种人,所以我们习惯了作某种人之后,要你习惯作佛陀你就会感觉很不适应。我们就是这样被这种观想限制住了,他让我们变的非常有限,比如我们都认为我们是人,因此不具备飞行的能力,我们认为自己是某种人,因此我们必需避免某些行为,比如我们不会允许自己在逛街的时候光着屁股,这会让我们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还很容易被警察叔叔请去喝茶。其实有什么不可以呢?假如我们突破了这种种限制,那么我们就有可能飞上天空,也会对光着屁股上街感到无所谓。不过打破这些束缚并非短时间内就可以做到的事,你必需慢慢来。一点一点解放自己。比如你的邻居在听一首你非常不喜欢的歌,根据你的习气,你会非常难以忍受,你会狂敲暖气管子以示抗议,但是假如你明白所谓的喜欢不喜欢完全是你自己制造出来的,而非这首歌的本质,你试着不带任何偏颇的情绪来听这首歌,也许这首歌就会变的不那么让你痛苦。其实你之所以不喜欢这首歌是因为你以前的情敌唱过这首歌而不是这首歌本身有什么缺陷。假如你可以从这里解放出来,那么可以说你已经解开了一个结,不过在这个时候得意忘形并不值得提倡,因为你还有无数的结需要去解,直到有一天,你发现,根本就没有什么结,也没有解结的人,连解结这件事都没有。那个时候,你就获得了解脱。
11:53 2006-5-16

关于因果律

有位师兄问到假如一个对佛法一无所知的人对佛法表达了一些很不值得赞赏的见解,那么他是否会因此而造下谤法的恶业。首先我觉得这个人对佛法至少不是一无所知,他对佛法是有着某种认知的,他对佛法的认知来自于某种习惯性思维,这种习惯性思维的生成则应该归功于某些政治因素。因为我们生活的国家最喜欢的意识形态与佛法几乎是完全对立。所以我们从小就被训练出一种完全对立于佛法的习惯性思维。假如你一生下来就身处一个认为地球是方的,杀人是好事,裤子应该穿在头上,帽子则应该套在脚上的社会里,那么你就会理所当然的认为这一切都是正常的。你看到我们把帽子带在头上会觉得非常震惊,会觉得不正常,会觉得自己进入了不正常人研究中心。由于这种习惯性思维在某些人的脑子里已经沉淀了很久,所以要去除这些东西属于非常困难的一件事。假如我们吃完饭之后不去刷锅,把锅放在那里一年之后再去刷,你就会发现,锅和锅巴已经亲密的难分彼此了。某些人的习惯性思维和他们的大脑也是如此。首先,接受一种新的想法对某些人来说完全是痛苦的经历,还有就是,他们会很不以为然的提出质疑,我们为什么要接受你们的想法。他们觉得享受自己已经拥有的见解就已经足够了。一个谤佛的人通常并非对与佛法一无所知,相反的是,他们往往认为自己对于佛法的认识非常深刻。一般说来有两类人喜欢谤佛,一是自认为看穿了佛教的虚伪面目的那类人,这类人往往会使用一些非常情绪化的语言来评价佛教,还有一类是懂一点佛教知识,然后就迫不及待的跑出来试图向大家证明自己对佛法非常了解。一般来说,前者对于佛教徒并不具备杀伤力,他们所使用的情绪化语言很难让佛教徒认为他的观点值得一听并且接受他的观点而产生对佛法的障碍。而后一种人则具有较大的杀伤力,他们通常以佛弟子的面目出现,也经常说些似是而非的东西,假如你没有正见作为你的贴身保镖的话,那么很容易被他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伤到。由于我们目前处于一个资讯非常发达的时代,一个错误的知见有可能导致成千上万的人走上不归路,因此说他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并不为过。前面说到一个毁谤佛法的人并非对于佛教一无所知,他们对佛教抱持的看法通常来自某种宣传,其实我们从小到大所看到的佛教很难说是真正的佛教,我们经常在电视上看到各式各样的佛教徒,就是这些电视剧里出现的佛教徒造成了我们认知上的障碍,让我们认为佛教徒都是消极避世的,只有当你想找根绳子把自己勒死的时候或者发现自己没钱买早餐的时候才应该想到出家。所以当你看到真正的快乐的佛教徒的时候会感到很震惊。你认为佛教徒就应该四大皆空,假如一个和尚在你面前打手机,你就会觉得非常不能理解。我经常在电视剧里看见某些编剧想像出的佛教徒一张嘴就是我佛慈悲。假如没接触佛教的话,我就会理所当然的认为佛教徒都是语言极其贫乏的人,成天只会说我佛慈悲之类的话。而事实则恰好相反。可以说,我们从小到大从各种渠道所接触的佛教,不是被妖魔化的,就是被弱智化的,这些经过扭曲的佛教徒的形象决定了我们对他们的看法,我记得十几年前香港拍过很多武侠电影,里面的喇嘛几乎是清一色的反面角色,这对我造成的最大影响就是最初接触藏传佛教的时候几乎对喇嘛生不起好感。因此在这么一堆错误的资讯下要我们对于佛教拥有正确的看法也就成了很奢侈的一件事。不过虽然这些电视剧编剧的想像力非常贫乏,但他们的所做所为也并非全部应该遭到批判,至少这些东西让人听到佛的名号,这本身就可以导致种下成佛之因。即使是那些毁谤佛法的人,也会因为毁谤佛法而于佛结缘,将来都可以借此因缘解脱。过去曾经迫害过莲花生大士的西藏大臣,就是因为和大士结下恶缘而被大士摄持到净土。当然,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毁谤佛法,一般来说,你因为毁谤佛法而与佛法结下恶缘的结果要等你在地狱里玩够了之后才会变成好的结果,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遇到莲花生大士这样的人。
因果律其实是一种客观的规律,这里面不存在“不知者不罪”,就象你不知道开水倒在身上会把自己烫伤,你把开水倒在身上一样会烫伤。因为他并非由神来奖惩,所以对佛法的无知而导致的毁谤行为并不能得到宽恕。假如我们造下善因,就一定会得到好的结果,但是这个结果的发生时间并不确定,每件事都是因缘聚合产生,所以假如你希望你以后的生活很幸福的话,那么就不要造那些会导致不幸的因,无论是善业还是恶业,他们都会非常忠厚的守候在你的身边,一直到它们的任务完成,才会消失。他们跟着你的历史甚至远远超过你父母。我相信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很久远的业,只是因缘尚未成熟,所以他就像特洛伊木马一样潜伏在我们身上。等到因缘成熟,就和外缘里应外合,结果就是我们非常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发生了。根据佛教的原理,我们每个人都希望离苦得乐,那么首先我们就应该断恶行善,这样的结果就是我们不造恶因也就不会去享受恶果,我们必需确认因果律为我们的行为准则,很遗憾的是,目前很多号称佛教徒的人的行事风格丝毫看不出惧怕因果。
当我们作一件事的时候,潜藏在后面的动机非常重要,不过有的时候动机非常狡猾,甚至可以把我们自己骗倒,有时候我们以为自己是在为人民服务,其实只是在为人民币服务,我们的动机决定着我们的业,假如我们是在为自己而作善事,那甚至连善业都无法制造,通常业被分为三种,善业,恶业,非善非恶业,表面的善行并不能造就善业,比如你一边给乞丐钱,一边期待着从乞丐的感激获得满足,这时候就很难造出善业。一般来说,我们每个人都是个业力制造工厂,我们日夜不停的造着业,通常我们大批量生产的都是那种被称为恶业的东西,其次就是无记业,而善业的产量少的可怜,佛教最基础的修行就是改变你的生产计划,让你终止恶业的生产制造,然后大批量的生产善业,不过通常人们对于善业的制造过程不是很了解,有时候我们以为自己所造的是善业,其实却是恶业。所以我们必需观察自己的动机,最好的动机是完全无我的,不过这对我们显然太高了点。我们在制造善业的过程中可以逐步提高产品质量,因为善业也有高低之分,通常善业分为有为善法和无为善法,前者会导致你仍然滞留在轮回里,不过你的生活会越来越好,假如你一直没有停止善业的生产的话。后者则可以让你脱离轮回,得到究竟的安乐。因此我们行善的时候动机也很重要,假如我们行善时想的是这辈子吃饱穿好还有余钱买房子,那么我们的善业就属于轮回之因,这样的善业是无法让你离开轮回的。假如你想的是把这个功德回向给你的修行,那么就是出离轮回之因。通常我们对于出离轮回不是太感兴趣,甚至会觉得成佛是很孤独的一件事,我们想像中的成佛就是一个人孤独的坐在高高的莲花座上,(假如我们修文殊菩萨的话,那么成佛之后还要每天举着一把剑摆酷,下班的时候估计胳臂都要麻了,文殊菩萨下班吗?)而其他人呢,都在轮回中吃喝玩乐,这样的成佛似乎不是我们想要的。所以我们很多人修佛并非是为了成佛,我们想在成佛和日常生活中找到一条中间道路,让我们既可以享受佛法的种种好处,又不至于离开轮回。我们很多人都是这么想的,虽然我们并不承认。在我们真正了解到成佛有什么优惠之前,拥有这样的想法并不属于特别应该谴责的事情,当然,也不应该提倡。为此,我们应该好好介绍一下成佛的好处,我们之所以这么想是因为我们对于加入成佛俱乐部的种种好处缺乏了解,对于轮回的好处却有着很多体验。
即使我们想好好的在轮回里呆着,也应该以因果律为我们的行事准则,因为不管你信不信,他都是客观存在,我本人就是花了不少时间来确认因果律的真实性,当我所造的恶业产生了结果的时候,我才正式接受了他的存在,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试试,不过通常这并不好玩。
1:12 2006-5-11

我们是不是该闭嘴

当我们表述了一个佛教的观点,通常会遇到四种情况,一种情况是招来很多的反对,一种情况是招来很多的赞许,第三种情况是很多反对夹杂着少许的赞许,第四种情况则是很多赞许夹杂着少许的反对。当然,招来很多反对并不代表你一定是错的,招来很多赞许也不代表你一定是对的,只能说招来很多赞许说明你正确的几率多于错误的几率。一般来说,虽然我们身处佛教的末法时代,还是有很多东西可以被一眼认出,所以在大多数时候我们不需要去怀疑大多数学佛者的眼光。有的时候我们的观点招来少许的反对仅仅是因为反对者的嫉妒在背后操纵。而嫉妒的背后则有着更深的背景,通常佛教把它称为魔。我们在讲述正法的时候,也会遇到很多反对,有人担心我们会把反对者送入地狱,因为我们的话引起了别人毁谤佛法,因此最好我们还是把嘴闭上,那样反对者也就失去了毁谤佛法的机会。我不认为这是个好办法。假如因为会招来动机不纯的反对就需要我们把嘴闭上的话,那么第一个需要闭嘴的就是释迦牟尼佛。在遥远的古印度,当释迦牟尼佛讲述自己所证悟的真理的时候,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但是释迦牟尼佛并没有因此就把嘴巴闭上,而是继续到处发表演讲,讲了四十年。这期间一直不乏反对的声音,即使是今天,释迦牟尼佛的反对者仍然是遍布全球。我们在任何地方都不难找到对佛教观点不屑一顾的人。当然,依照佛教观点,我们都会对这些人表示怜悯,因为他们造下了谤佛的罪业,这会导致他们过上非常不幸福的日子。释迦牟尼不知道他的观点会把这些人送到地狱吗?很显然他知道这一点,但他也无可奈何,他不能因为有人反对就把自己所了解到的真理藏在自己屋子里。这样是对大家的不负责任,也很没有职业道德。大家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盼来了释迦牟尼佛出世(下一个要来的弥勒佛要到几十亿年后才降生),他却闭着嘴不说法,我们是不是应该向普贤王如来投诉他怠工?作为一个化身佛,他的责任就是以我们看的见听得到的各种方式来让我们明白佛法从而获得解脱。有的时候,我们看不到,这些对佛法的攻击的背后,都有着某些非人类生命的身影。佛教把这些生命称之为魔。他属于一种非常聪明的生命,我们很容易上他的当。最大的魔存在于我们自身,那就是我们的我执。不过身外的魔也并非不存在(虽然从更高的角度来讲,身外的魔也是自心所现)。有的时候我们会因为某些看上去很有道理的理由纵容一些会导致很多人下地狱的言论,比如我们会说,我们要言论自由啊,其实佛教的言论自由并非无原则,当一个错误的观点出现的时候,在正确的观点对他进行批判之前,也许这个错误的观点已经对某些人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坏影响。并且即使有正确的观点出现并与之搏斗,也不代表那些对佛法所知不多的人就一定会选择正确的观点加以接受。因为魔是非常聪明的,他懂的怎么把初学者吸引到自己这边。所以我们在佛教论坛可以看到各种古怪的观点,而且这些观点的持有者都宣称这些观点来自佛陀。由于我们大多数人都对释迦牟尼这个人的观点不是很了解,所以在很多时候我们并不具备鉴定的资格。我们并不知道这个观点是否来自佛陀,我们就需要非常小心了。现在有很多观点看上去长的跟佛法非常相似,他们就象是孪生兄弟,假如你对他们不是很熟悉的话,那么很容易被他们所迷惑,把他们当成一个人。就象印度教跟佛教的金刚乘,有些时候看上去非常相似,这足以让某些学者认为金刚乘是受到印度教影响的产物,虽然这并非事实。有的时候,我们会有慈悲障,慈悲本来是件好事,但慈悲并不代表我们在每件事上都需要对别人一脸同情和关切,有的时候,斩断他作恶的机会,是更大的慈悲,这种慈悲通常并不以微笑的方式出现,它们看上去似乎很不慈悲,其实是最大的慈悲。假如我们因为慈悲的缘故就宽容一个人的邪说,让他的邪说在世界各地自由的旅行。那么其实就等于看着他走进地狱而不拦着。在他旅行的途中,还会把很多其他人一起带进地狱。这个时候,我们看似慈悲的举动其实非常不慈悲。假如一个在论坛宣传邪见的人以后堕入地狱,那个时候他会非常痛恨那些对他的言论放任自流的人,他会觉得,假如你当初不给他宣传邪见的机会,那么他的罪业就会少很多。
前面说到释迦牟尼佛曾经遭到很多人的反对,其实并不只是释迦牟尼佛,我想佛教里好像没有哪位大师没有自己的反对派,从菩提达摩,密勒日巴,到六祖惠能,到莲花生大士,再到今天的宗萨钦哲,达赖喇嘛,我想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从未遭到过别人的质疑,即使在他们名满世界的时候。达磨祖师密勒日巴都曾经因为被人嫉妒而被下毒药,六祖大师甚至被人追的满街跑,而且被神秀的弟子说成是文盲。他们并没有因为有人质疑就把自己的嘴闭上,而是更加勤奋的传播佛法。
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着两全其美,即使我们把嘴闭上,也不代表没人攻击佛法。还有个观点持有者认为,文字会引起太多问题和争论,因此我们应该把嘴闭上,假如我们可以不通过语言就可以让对方明白佛法,那当然是最好不过的一件事,至少我们可以不用讲话而少喝很多水,为节约用水作出贡献。不过很遗憾的是,我们目前还找不到用语言之外的方式让初学明白佛法的方法,在此之前,放弃语言属于自废武功。我们不能因为有人曾经被火烧死就拒绝点蜡烛。我不认为有哪位佛教徒会同意这么做。当然了,在某些极其特殊的场合,老师可以通过非语言的方式让你彻悟实相,比如帝洛巴用鞋子给了那诺巴一个耳光,然后他就彻悟了,巴珠仁波切的老师也是用一记左勾拳来让巴珠仁波切彻悟大圆满。但是这种方式一般来说并不具备推广的价值,假如我试图用这种方式让你明白真理,结果只会导致你恼羞成怒,说不定还会拉着我去派出所告我个故意伤害罪。所以我们还是采用比较文明的方式比较好。那些特殊方式需要特殊的人,而我们绝大多数人并不特殊,虽然我们都觉得自己很特殊,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开悟了。
综上所述,我们还是不要闭嘴会比较好,假如我们闭嘴,也许有人会很高兴,但佛菩萨绝对会很不高兴。
6:02 2006-5-6